第一章 失眠的夜晚

王警官揉了揉眼睛，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这已经是凌晨三点，他窝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窗外月黑风高，连只耗子叫唤的声儿都没有。 桌上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让他一哆嗦。这钟点打电话的，除了鬼，还能有谁？王警官叹了口气，抄起电话：“喂？哪位？” “老王？是我，李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低的喘息，听得出来对方很紧张。 “李明啊，这么晚找我有事儿？”王警官揉着太阳穴，脑袋还是懵的。 “出……出事了，老王。”李明声音发颤，“城南老街，三号院，张寡妇家，人……人没了。” 王警官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你说啥？张寡妇家出事了？人没了？”他刚要问细节，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明、明哥！您……您听到了吗？他们……他们说是自杀！” “胡说！老东西怎么可能自杀！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收垃圾，晚上才回来！”另一个声音带着怒气。 “你嚷嚷什么！现在什么情况说清楚！老王！老王！”李明急得直喊。 王警官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李明你等着，我马上到！”他冲到楼下，跳上那辆吱呀作响的警车，发动引擎。 警灯晃得人眼晕，王警官一脚油门，飞驰向城南。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群游荡的鬼火。 赶到三号院时，警车差点卡在窄巷里。院子里已经围了一群看客，三三两两地议论纷纷。王警官跳下车，人群自动让出条路。 “王所。”一个年轻警员小跑过来，“死者张翠花，住在东厢房，好像是个卖菜的老太太。” 王警官点点头，走向东厢房。门口站着李明，脸色惨白。“老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警官推开门，一股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厅堂中央，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脸朝下，一只脚穿着一只破布鞋，另一只脚光着，抓在空中。 “死者身份确认是张翠花，五十岁，无固定职业，独居。”法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警官蹲下身，打量着尸体。老太太脖子上有一道被钝器造成的伤口，但血迹很干净，不像刚刚才受的伤。有点奇怪，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