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一场闷热的雨夜，老王刚从老局里熬了个通宵，顶着个黑眼圈，优哉游哉地骑着破摩托往家赶。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油布伞上，溅起一片泥点子。刚拐进家属区，前头突然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闲人，嗡嗡嗡的声音嘈杂得很。 “啧啧，出大事了！” “哎哟喂，谁看这罪受的，脑袋都快被门夹了！” 老王皱着眉，把雨伞往旁边一甩，提着根拖把杆就挤进去。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顶得人嗓子发干。黑漆漆的楼道里，一具尸体歪在墙角，脑袋丢了一半，脑浆子糊了一地，周围还挂着几根头发丝儿。 “妈呀……”旁边啥也不懂的丫头惊叫一声，往后直缩。 老王心口猛地一抽，脸上却啥也没露，冷不丁踢了踢尸体：“当儿的是谁？哪个片儿来的？” 旁边仨值班民警正围着死者指指点点，为首的是个新来的年轻小子，戴着副黑框眼镜，显得有点书呆子气。 “王局，这……这情况有点邪乎啊。”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小声汇报，“死者名叫李卫国，三十出头，本地人，身份是丙等公民，刚从看守所里保外就医出来。现场初步勘查发现，致命伤是后脑开瓢，但周围没挣扎痕迹，门窗也没有撬动痕迹，说明是熟人作案，而且手法相当干净。” 老王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扫了扫尸体周围，墙角几个烟头，地上几片水渍，还有……几根不太明显的棕色纤维。 “淡定点，毛头小子。”老王拍了拍年轻人肩膀，“先别急着下定论，这案子，邪乎就邪乎在看似简单。李卫国保外就医，前科是盗窃，可这次呢？脑袋让人给拿走了大半。” 年轻人愣了愣，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王局您的意思是……” “去查查李卫国这几个月的联系人，特别是最近有没有什么仇家结怨。”老王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小子活着的时候可能享过福，死透之后，肯定比啥都受罪。咱们是干啥的？得给活人积德，不能看着死鬼遭这份罪。” 年轻民警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去电脑上查。 老王叫住他：“等等，再去街坊四邻里打听打听，李卫国平时都爱跟谁混一块儿，有没有什么咱们没注意到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