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麻风村傻姑娘

林溪梨蹲在猪圈边上，撸着猪身上沾着的泥，眉头皱得死紧。这猪养了三个月，还没人家邻村李秀兰家的小猪肥，肉都直硌牙。更气人的是，去找村长说借点猪食，那死面疙瘩居然嫌弃她家穷，脸色比锅底还黑。 “死鬼玩意儿，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林溪梨嘴里嘟囔着，心里却直打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爹走了之后，家里就靠她一个人，还要照顾傻娘。娘从小就有毛病，三天两头要人伺候，花钱的地方多得很。现在还欠着镇上药铺的银子，再拖下去，药铺那老钱眼子怕是要逼上门了。 “嘶……” 林溪梨手一滑，被猪屁股甩来的一泡热尿浇了个正着。她跺了跺脚，翻身就往屋里冲。屋里，她十岁的傻娘正坐在门槛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娘，你 опять在数太阳啊？” 林溪梨拖长了声音喊道。 傻娘像是被惊动了，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看了看林溪梨，又低下头去，嘴里那堆话还在继续。 “嗯……” 林溪梨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把人扶起来，“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稀饭。” “要加糖……拉着……” 傻娘一挣扎，就抓住了林溪梨的衣角。 “知道啦知道啦。” 林溪梨心里哀嚎，这娘可真磨人。她一边应付着娘，一边往灶台走去。刚把柴火架好，锅底还没烧热，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溪梨在家呢，听说你娘又病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 林溪梨心头一沉，知道是住在村东头的王寡妇来了。那婆娘嫁过三个男人，脸比这院墙还老，说话又损又难听。 “王婶，您怎么来了？” 林溪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厌烦。 “怎么，见我不顺眼啊？” 王寡妇走近了，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爹死后，你又找了个俊小夫君，眼珠子都快长到天上去啦！” 林溪梨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得手心生疼。她知道王寡妇是故意来挑事的，可她现在根本没有本事跟人吵。她家的穷，她娘的病，还有那该死的药费…… “我没有。” 林溪梨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哼，我哪知道啊。” 王寡妇上下打量着林溪梨，脸上满是嘲讽，“就你这样小门小户的，能找个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