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终点

“姑娘，病了？”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萋萋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却见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汉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盏昏黄的马灯，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她皱了皱眉，想说不用麻烦，转身就往巷子更深处走，脚踝又是一阵钻心的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等等！”老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虽然沙哑，却不像是吓唬人的，“看你那样子，怕是快撑不住了。” 苏萋萋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老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没你的事，我自己能走。” 老汉没回答，直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在巷口不远处的小土堆旁停下，弯腰拿起一个干瘪的玉米棒子，递给她。“吃点东西吧，看你这脸色，都快白了。” 苏萋萋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辞，可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她伸手接过玉米棒子，触手冰凉，眼眶莫名地有点发热。老汉看着她，眼神没什么特别，只是淡淡地道：“到前面巷子口那家小面铺，掌柜的姓王，你说是我送的，给他两文钱就行。” 说完，老汉转身就走了，没再回头看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苏萋萋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些酸。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米棒子，又看了看脚踝，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撕下一小块咬在嘴里。 玉米很干，几乎没什么甜味，但那点粗糙的嚼动感，却让她觉得像是过了好几天没吃东西。吃完玉米，她摸了摸怀里，幸好那块干粮还在，只是已经被汗水浸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她活动了一下脚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总算能勉强走了。 前方的路似乎更难走了，破败的房屋越来越多，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破烂的人影，眼神浑浊地游荡着，像没头苍蝇一样。苏萋萋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条破败的巷子。 走了没多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人围在一家倒塌的店铺前，吵吵嚷嚷的。苏萋萋好奇地走过去，拨开人群，只见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一个小小的商贩抢东西，那商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