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峰回路转

苏萋萋捏着那块干粮，手心都给硌出汗了。又过了半日晌，城门口那帮当兵的终于不盯着看了，大概是觉得她穷得连块肉都吃不起，多余搭理。她揣着那块硬得能当板砖使的干粮，一瘸一拐往回走。回哪回呢？她自己都说不清了。 这城是回不去了。苏萋萋琢磨着，眼前这堆破烂子就是她如今的容身之所。她蹲在街角，看着地上那点灰头土脸的野菜，那是她早上冒险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仅有的口粮。眼下这块干粮，掰一小角下来，怕是得撑到晚上。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把苏萋萋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捂住肚子，脸上立马火烧火燎的。要不是身上这件破棉袄还算厚实，这会儿怕是得冻僵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都破烂了，露出的手腕子冻得发紫。这年头，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厮杀声，心里就直发毛。 正那么胡思乱想，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苏萋萋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到墙角后面。几盏油纸灯笼晃晃悠悠地照过来，照亮了几个骑在马上的军人。他们个个神色凝重，马背上的武器在灯笼下泛着寒光。 苏萋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闭紧了嘴。这些人看起来不像城门口那些混混，倒像是真军人。他们没在街上乱窜，而是径直朝着前面那个临时搭建的军营去了。苏萋萋悄悄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军营门口，几个士兵正盘查进来的人。苏萋萋看他们拦住了一个明显是平民的老者，问他话来着。老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穿着破衣服，手里还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个士兵不耐烦地问。 “回老家啊，我孙子病了，得赶紧去看看。”老者颤悠悠地说。 “现在乱成这样，回老家？不行！”士兵大手一挥。 苏萋萋看得真切，那士兵的语气和动作，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心里顿时冷了下来，这就是乱世啊，人与人之间，根本没什么温情可言。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士兵似乎发现了苏萋萋，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苏萋萋吓得一下子蹲下了身子，假装自己是个不起眼的垃圾桶。 那士兵没再看她，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