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苏萋萋蹲在城门口，怀里揣着半块干粮，眼神有点发直地盯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城墙高高大大，上面爬满了枯草，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有个老东西在咳嗽。她今天这是第几次来城门口了？记不清了，反正腿都快站麻了。 城门口站着两个兵，一个是刚换防的，另一个看着有点经验。那新来的兵正眯着眼打盹儿，嘴里还咂咂嘴，估计是嫌太冷。老兵坐在墙角搓着手，跺着脚，时不时抬眼看看苏萋萋，眉头皱得像能夹死只苍蝇。 “小娘子，又来送吃的？”老兵的声音有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苏萋萋没动，眼睛还是盯着那扇门。门那边，就是宁无殇说的安全地方。他说过，只要进了城，就能找到他。可她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只晓得在这座城里，碰面总不是坏事。 “官爷，求求您，让我进去吧。”苏萋萋的声音有点发颤，怀里那半块干粮，她攥得都快出汗了。风一吹，那点粮食保不齐会掉地上，她没钱，也找不着。 老兵斜了她一眼，没说话，新来的兵打了个哈欠，站直了身体，伸手就要把苏萋萋往外推。 “滚开，没看见不让进去吗？”那兵凶巴巴地说，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萋萋脸上。 老兵伸手拦了一下：“慢着，她不是……” “不是什么，赶紧滚，别耽误老子歇息。”新兵不耐烦地摆摆手，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苏萋萋咬了咬牙，那半块干粮突然变得特别重。她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看到那两个兵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风一吹，影子晃了一下，像两只张牙舞爪的手，要把她抓走。 她往后缩了缩，背靠着冰冷的城门，眼泪在眼眶里转。她得活下去，她还有弟弟，弟弟还等着她回去呢。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两位官爷，让个路，小的想进去。”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两人同时转头，老兵先反应过来，皱着眉道：“干什么的？这不对啊，今天不收 describe。” 说话间，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人挤了过来。那是个男人，约莫三十来岁，脸色苍白，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看着还算顺眼。他手里拿着一袋东西，看起来像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