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得咯吱作响，将午的毒日头晒得人头皮发麻。姜暮清攥着手中泛黄的ensual纸，指尖微微泛白，眉头拧成个死疙瘩。她站在将军府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望着眼前张牙舞爪围着她的一群下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都给本小姐让开！"姜暮清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煞气。她回身踢了踢脚下的石板路，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这可是她前世最爱的那块青石板，如今却被踩得灰头土脸，心里那叫一个火大。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群人嬉皮笑脸的哄笑。为首的婆子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咱们府里那位'圣手姑娘'吗？怎么，听说连给太尉夫人看诊的本事都没了？"周围的人立刻起哄，嗤笑声此起彼伏。

姜暮清嗤笑出声，那笑里带着三分凉薄七分嘲讽。"要本事？自然有。"她目光扫过人群，声音陡然转冷，"太尉夫人要是缺个会算账的婆子，我不介意去前院打杂。"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击了嘲讽，又戳中了众人忌惮太尉夫人的软肋。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婆子脸色一阵红白，讪讪道："我、我只是……"话没说完就被姜暮清打断："本小姐没问。"她转身就走，裙摆扫过青石板，故意在地上蹭出几道划痕，像是在报复什么。

回到自己那间堆满草药的偏房，姜暮清往桌上重重一扔，"啪"的一声脆响惊飞了桌上几只飞舞的苍蝇。她看着自己手中那本破旧的《百草经》，手指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废物就废物吧，关你屁事！"她抓起桌上的铜人朝着墙角砸去，发出沉闷的响声。"要打要杀别来烦我！"她在心里怒吼，却不料隔壁丫鬟小翠的惊呼声传入耳中："哎呀！小姐摔着了！"

姜暮清一个激灵，冲过去扶住小翠。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脸，她突然笑了。这具身体是废柴又如何？她有声有色说几句气话，倒比前世自己能言善辩强得多。

夜深了，姜暮清坐在窗前，望着明月下将军府的轮廓。她轻轻抚摸着那本《百草经》，感受着其中残留的药香。"这具身体成了废柴又怎样？"她低语道，"至少……能让她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