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话邪
鬼画符?我看是鬼画必!阿强一边骂咧咧,一边把那张皱巴巴的符纸往墙上贴。墙是镇子口那破老庙的墙,斑驳得跟老树皮似的,裂口子比我的鼻孔还多。符纸展开的瞬间,阿强觉得自个儿肺里那点儿劲儿,全撒那儿了——干的,跟撒了片儿尿似的,根本没点精神。 庙里冷飕飕的,香烟味儿跟狗尿味儿掺和一块儿,熏得人头晕。阿强咳了声,往里头凑了凑。香炉歪着,半截香灰掉地上了,估摸是昨儿个香客留下的。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头嘀咕:这邪是啥玩意儿?赶早儿来的?还是……等会儿? 正发愣,墙那边突然窸窸窣窣响起来。阿强一激灵,后脖颈子立马跟长了钉子似的。他缩了缩脖子,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老旧的竹叶子扇子,没好气地一扇,“啪”一巴掌拍在墙上,故作镇定道:“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赶紧滚蛋!我这儿不营业……呸,不瞅这个!” 死一般的寂静。 阿强松了口气,妈的,吓我一跳。他あって嗓子眼儿发干,硬着头皮又喊:“谁啊?哪个缺德的在捣乱?出来!” 这次,墙那边传来个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破锣嗓子在哼戏,又像是 cat got your tongue。阿强皱起眉头,这调调儿……有点儿耳熟啊。他压低声音,学的电视上跳大神那味儿:“道友请留步!贫道在此,有何贵干?” 那边沉默了半天,阿强都快急出汗了。得,看来是没戏了。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硬着头皮直接揭竿而起——这破庙,谁来管谁倒霉——突然,“哗啦”一声,有道绿影子从墙缝里钻了出来。 放大了看,是个……个头不大的东西。头上俩犄角弯弯的,浑身毛茸茸的,跟只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可眼神儿贼亮,跟两盏小灯笼,滴溜溜在他脸上转。最邪乎的是,它身上还挂着俩沾了泥土的破鞋,一左一右,倒像是刚从哪儿跑过来的。 阿强咽了口唾沫,手一抖,那破扇子差点掉地上。他脑子嗡嗡转,这…这是啥玩意儿?狐狸精?不对啊,狐狸精哪带着俩破鞋的?书里没提啊!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爷爷给的那张……嗯,那张破符纸。 那小东西歪着头看他,嘴角咧着,露出俩尖牙,又发出那种咿咿呀呀的声音,这次好像像话了点:“涂…涂山…小…小爷…要…要吃…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