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燥热的风刮得邪门,把镇子口的破庙檐角那盏歪脖子灯笼吹得“啪嗒”乱响。庙门虚掩着,黑洞洞的像张嘴,把阿强那“手黑口臭”的名声又往前拖了八百米。他是茅山第七代传人,可总让人想起猪八戒背媳妇——那股子邪性,半点不正经。 “老王,这活儿你瞅瞅,价码敞亮!”阿强叼着烟卷子,唾沫星子跟火星子似的,往手机屏幕上划。电话那头,老王磨磨唧唧半天,最后才叹气:“行吧行吧,三万块,到点不见不收钱。” 阿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活像刚啃完玉米的狼。“得嘞!三万块,够我盖坟头,买棺材,还能剩下钱再娶媳妇!” 挂了电话,他抄起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桃木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此刻却比他内裤还干净。深吸一口气,阿强把脸凑近庙门,用他那祖传的寻龙尺“咔咔”探了探。寻龙尺是茅山必备,可阿强使起来总像在挠痒痒,感应到的全都是“不吉利”三个字。 “草,果然有东西。”他骂骂咧咧,伸手就要推门。 “吱呀”一声,门自己开了。 风“呼”地灌进来,吹得阿强一哆嗦。借着远处狗叫的光,他看到堂供桌上摆着碗残羹剩饭,下面压着张油渍麻花的黄纸符。定睛一看,符上歪歪扭扭写着:“退!退!退!” “哟,这年头,请人破个邪还自己先降个下马威?”阿强乐了,一脚踹开供桌,黄纸符瞬间化成灰烬。 冷不丁,头顶“嗡”地一下,像有只苍蝇在耳边转圈。他猛一抬头,妈呀!梁上蹲着个东西,黑乎乎一堆,看不清脸,就俩贼亮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把阿强看的心直发毛。 “谁他娘的啊?”阿强舔了舔嘴唇,咽口唾沫,“该不会是镇上谁家走失的猫吧?” 那东西没搭理他,张着没嘴的口子,发出“嗬嗬”的声音。阿强心想坏了,这动静惊动邻居家王婶,她准得往庙里灌醋。 “瞅啥瞅?有病!”他抄起桃木剑,虚晃一招,假装要捅上去,“再不说话,老子的剑可不认人!” 梁上那东西突然晃荡下来,落地的声音闷闷的,像踩在软乎的泥窝里。“嗡……”它再次开口,这次是模模糊糊的女声,带着一股子水汽逼人的冷意,“你……是……茅山……阿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