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秘密基地

他深吸了一口冻得人生疼的空气，从驾驶室里爬出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军绿色旧T恤。这鬼天气，晚上都跟冰窖似的，气温计显示零下八度，还刮着鬼叫一般的北风。林枫搓了搓通红的脸颊，活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鲑鱼。 “又是你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罢工，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对着破皮卡的金属侧身破口大骂。这车是他花了三个月的信用点，从某个废弃的货郎车改装厂淘来的，当时看着还挺顺手，现在看来，真是花钱买罪受。仪表盘上那该死的红灯，就像他内心翻江倒海的吐槽，一刻不停地嘲讽他的无能。 他绕着车打了一圈，月光在灰褐色的废墟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呜咽咽，像是垂死之人的哀嚎。这片土地早就被人遗忘了，只剩下垃圾和死亡的味道。这就是“覆盖率计划”实施后的第四年，地表早成了废土，连棵能用的树都找不到。 林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他得赶紧找个地方修车，不然真要冻死在这里。车库里？别逗了，他那所谓的“秘密基地”早被查过好几次了。虽然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家伙还没胆子闯进他那片烂泥塘，但估计也快了。毕竟，谁愿意错过这种“清剿异端”的娱乐活动呢？ 他掏出一个小巧的皮囊，从里头倒出一管黏糊糊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泼在车头灯散热口上。然后从中抽出一根细细的触须，顶着液体，在那儿比划了几下。随着几声轻微的滋滋声，车头灯居然慢慢亮了起来，虽然光线有些昏暗，但总比彻底黑着强。 搞定一个，再来一个。林枫像个老练的匠人，熟练地给车油箱、发电机接上各种不知名的小玩意儿。他特喜欢捣鼓这些破铜烂铁，在废土上搞出点名堂来。什么“电子陷阱”“信号干扰器”，都是他瞎琢磨出来的。用的时候贼骚，对方防不胜防，每次都能让他乐意得不行。 “真他娘的……就差一套新线路了。”他骂骂咧咧地扯下一根废弃摩托车的排气管，试试探探地比划着，眉头皱得死紧。这破皮卡就是命短，零件老毛病不断，尤其是这该死的线路系统，三天两头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