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战

“他妈的……”林枫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被路灯滋啦一下燎了脚尖，猛地跺了脚。车头灯在灰蒙蒙的空气里扫出两道晃眼的光柱，把他自己和他那辆破皮卡照得忽明忽暗。 座驾驶座上，仪表盘上的红灯狂闪，引擎还在不情不愿地哼哼唧唧。林枫不客气地踹了几脚油门，引擎怒吼一声，车子却只挪了半米，打个趔趄，又在原地喘了两口大气。 “可算到了。”他对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油光发亮的脸嘀咕，“差点以为今儿这脑细胞又死光了。” 老城区，夜。 霓虹灯牌东倒西歪，半天亮不着半个字，只剩下几道艳俗的色块在风中飘忽。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汽油和某种腐败植物的混合气味儿，头顶的监控探头几个大眼珠子似的，懒洋洋地转着，估计早就把这破皮卡当成了什么无关紧要的摆设。 林枫从车里爬出来，你瞅瞅我我看瞅你，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旁边一个半塌的破屋子上。屋门歪七扭八地挂着，门框上贴着两张皱巴巴的告示，字迹潦草，大概是什么条子或者收容所的玩意儿。 “就这儿了。”林枫拍了拍额头，“‘废铁猎手’老戴放我鸽子，说不准什么时候打钱，催了几次都没音儿。得赶紧弄点零件，不然明天这破车就得当废铁卖了。” 他掏出腰包里的手机，屏幕是那种像素颗粒感超强的老旧型号，亮起来像块摸了油的玻璃。屏幕上只有几个图标，其中一个红色感叹号格外刺眼。 “妈的，催命呢。”林枫皱了皱眉，点开那个应用程序。界面很古老，黑白灰的主色调，弹窗广告还停留在‘免费午餐’的阶段。点进去，是一些零件的报价列表，大部分价格后面都跟了个‘?’。 “这帮王八蛋，涨价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林枫嘀咕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突然，他的目光被列表末尾的一个订单吸引了。备注栏里只有两个词：“紧急，旧件”。 林枫凑近屏幕看了看，这订单的报价低得离谱，而且备注后面还贴着一张模糊的图片，上面似乎是……一只机械猫爪印？ “草。”林枫嘴角抽了一下，“玩意儿是挺急，但这价格，这不是明抢呢吗？” 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下了“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