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踪的狱头
煤油灯一晃,那具尸体肩膀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眶里像是进了个水波,微微晃了晃。我没理它,弯下腰,借着灯光瞅了瞅尸体手心。上面有串旧茧子,应该是干了不少力气活留下的。这手艺……我脑子里“嗡”地一下,想通了。 这该死的夜,真够冷的。我跺了跺脚,呵出一口白气,赶紧把灯往身上提了提。这灯油搁这儿烧,真他娘的费。得赶紧干完,早点收摊,回去喝两盅,暖和暖和。 翻几块大石头,又找出两具。一具是被枪打太阳穴的,脑袋歪得邪乎;另一具像是被什么重物砸的,脖子骨头都碎了。啧,这年头,杀人的花样也多了去了。我不再管他们怎么死的,开始动手收拾。 先剥衣服,血浸得那衣服都硬了。我撕撕拉拉,把衣服一层层剥下来,叠整齐放旁边。这活儿真累,提着这灯,还得防着那几缕鬼风。风刮起来,灯一晃,眼前就黑一阵子。心里直发毛,但一想到工钱,又咬咬牙继续了。 缝这玩意儿,得快,还得使劲。针一穿过那皮肉,扎得我手生疼,但拿着针线的手总得稳。我这‘秋裁缝’的活儿,就是把人缝补整齐,让官府好收尸,或者给活人留个全尸。听着挺高尚,其实就是个最低贱的活。 缝着缝着,我心里犯嘀咕。最近活儿少了,但今天这仨,还都挺新鲜。不对劲。我停下手上活计,借着灯光又仔细看了看这几具尸体。他们身上除了刀伤、枪伤、钝器伤,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我这眼神,能看出点门道来。 我走到最近那具尸体跟前,蹲下来,盯着他脸看。月光一照,那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嘴角还挂着点黑色的东西,像是血痂。我凑近了点,用煤油灯照了照他眼角。那里有点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 突然,“嘶——”我倒抽一口凉气。 这眼角蹭的一小块黑灰,我特熟。刑场旁边那个老坟地,有人刚动过新坟,那灰就是坟土。可这几个,怎么会在坟土堆里?不对,更不对的是,这几具尸体上的伤口,处理得挺干净。不像一刀砍上去那种毛躁,倒像是…… спеціально 捅的。 我脑子里嗡嗡直响,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