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瓦砾堆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灰掉了一地，跟那层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眼神扫着周围，烟屁股随手一扔，燎了块草皮。

前两天还能在小区后门晃荡，捡点罐头瓶子啥的。现在不行了，北边那片树林里怪声怪气，昨天跟几个老哥们还差点踩进陷阱里。就那几个穿着破皮夹克的二愣子，硬说听到里面有哭声，王磊当时差点没背过气去。

“得换条道儿，”王磊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都磨秃噜了。昨天那事儿得赶紧办，人不能傻等着，再等下去，人家真找上门来，那不是找罪受。

他摸出手机，屏幕还是亮的，就是没信号。这点好，关键时刻还能亮，当个照明用。王磊把手机用布一裹，塞进兜里。天色是擦黑了，但还亮得能看见路。往南走，过两条街，有个废弃的菜市场，昨天老赵不是还跟他提过吗？说那块儿后门有个破洞，进去方便。

菜市场离居民区远，正好。王磊抄起根捡来的钢管，走了。路上碰到几个提着破桶的，看穿着像是收废品的，脸上那种麻木劲儿，王磊见得多了，懒得理他们。

快到菜市场时，王磊放慢了脚步。眼睛瞟着后巷的方向。不是怕被堵在路上，是怕那几个收废品的碰上啥不长眼的，到时候两人一起送死。

巷口昏暗，一股酸馊味儿扑面而来。王磊挑了挑眉，这味儿够味儿。他猫着腰，慢慢靠近。果然，后门那破洞边站着俩人，正对着里面喊啥呢。

“喂！里面有人吗？卖菜的！要白菜吗？”

王磊没动，竖着耳朵听。俩人喊了几声，没回音。其中一个骂骂咧咧的，“他娘的，肯定被那帮耗子给抢了。”另一个咋呼，“赶紧走吧，这儿邪性，我晚上总做噩梦。”

俩人嘀咕完，转身就跑。王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勾了勾。这帮废物，连个闷声发财的机会都抓不住。

他绕到市场里面，一股更浓的臭味儿扑鼻，熏得王磊直皱眉。市场和外面一样，一片狼藉，货架都倒了，地上躺着一堆破烂。正是晚饭时分，饿得王磊前胸贴后背。

他在柜台缝里扒拉，找到半袋发硬的馒头。馒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着像是放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