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危机暗涌

五点刚过，天色还是墨绿色的，远处的高楼大厦轮廓还没完全清晰。我支好马扎，把搓澡巾、按摩油一股脑儿地码在旁边，掏出早上刚煎好的两个油条，擦了擦嘴，塞进嘴里。油条外皮有点焦，里面的豆浆油条芯却吸饱了油，嚼起来嘎嘣脆。这玩意儿算是街边按摩师的标配早餐了，简单粗暴，顶饿。 街边还冷清得很，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清洁工在扫着路边的落叶。我点上炉火，炉火“噼啪”一响，蒸汽腾腾，那股子淡淡的艾草味就飘散出来。我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方便接下来的工作。 “哟，大清早的就开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我循声望去，是附近五金店的老王，挂着个憨厚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个扳手，估计是下班路过，顺道打个招呼。 “可不是嘛，老王哥，你不早？”我扯了扯嘴角，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要不来坐会儿？我这儿多备着油条。” 老王摇摇头，指了指我摊子上的东西：“不了不了，看你忙活大清早的，我这不就想跟你聊两句。最近这附近……是不是不太平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王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啥时候也关心起这茬了。最近确实有些风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哪能呢，瞎说。生意这不还照常嘛。”我尽量把语气说得轻松点，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这附近最近几天，有人看到两个穿着打扮不太好看的人鬼鬼祟祟地在后巷转悠。虽然我中午收摊的时候也留意过，但啥也没发现，估计是误会。 “可……我亲耳听见说是有人想收编咱们这一块儿活儿。”老王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说是哪个‘大哥’看中这片地了，让咱们都识相点，以后得归他管。” 收编？这词儿听起来就瘆人。街边按摩这行，本来就在灰色地带，受了欺负也只能自己忍着。要是真摊上这么个主儿，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我咬着油条，没说话。这事儿，我早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前几天有个老主顾跟我说，他看到几个穿着不像好人的人在附近晃悠，当时我还当是瞎折腾呢。现在看来，还真可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