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暧昧

林薇薇把沙发垫子又往旁边扯了扯，弹簧“咯噔”一声脆响，吓得她手一抖，端着的咖啡杯沿口差点磕到下巴。她下意识缩脖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叫！鬼叫什么！我还以为哪个国际大老板降落呢，亲自来接我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江晓晓那边传来憋不住的笑：“哟呵，这脾气还挺大。我还以为程远哥万般体贴呢，结果让猪油蒙了心，连个姑娘家都不管了。” “体贴？江晓晓，你跟我说说，他现在在哪儿呢？”林薇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上的卷发棒，“我落地八点，他七点发消息说在‘开会’，结果到现在一个电话没有！欧洲时间，跟国内比差十几个小时，他以为他是谁？中央空调，随叫随到？” “哎呀妈呀，你这暴脾气，”江晓晓在那头夸张地倒吸一口气，“人家程总多忙，你刚下飞机累得够呛，还指望他日理万机？等你电话，等你电话啊！” 林薇薇“哼”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柠檬片，欧洲的水直接喝都费劲，这柠檬片是程远让当地酒店准备的。她随手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给江晓晓看她旁边一堆还没拆封的购物袋和一堆刚拆开还冒着香水味的衣服，国外免税店买的东西塞得她行李箱都漏气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人家忙，我不黏糊。”林薇薇吸了吸鼻子，刚才在飞机上没睡好，现在有点晕晕乎乎，“那我先回酒店睡会儿，有事儿微信。” “哎哎哎，薇薇，这次程远哥好像有重要应酬，他说晚上给我打电话汇报工作。”江晓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八卦。 “汇报工作？他一个天天往应酬席上钻的人，汇报什么？”林薇薇嗤笑一声，“还不是腐败资本家，装什么大尾巴狼。” 挂了电话，林薇薇瘫在沙发里，手指戳着沙发垫子上那几个弹簧。这沙发是程远坚持要换的。他原话是：“薇薇喜欢，就买最好的。”当时她只觉得他是客气，没想到这沙发垫子用的是劣质弹簧，坐久了凹凸不平，还硬得要命。 “程远……”林薇薇低声嘀咕，这名字念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又好像在哪看过。她眨了眨眼，记忆里这个男人，有时像只温顺的小猫，陪在她身边乖乖听她使唤；有时候又像头雄狮，气势汹汹地闯进她生活，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