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数据洪水

“操他妈的。”张猛又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烧灼感让他眼眶发热。窗外又一道闪电炸开，把狭小的出租屋照得亮如白昼。桌上的廉价香烟冒着火星，烟灰缸里堆满烟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摸索半天摸出来，屏幕亮着刺眼的光。是那个叫“方舟”的加密聊天软件。 张猛皱了皱眉，划开屏幕。几条新的消息，陌生ID，内容简短得像垃圾： > “坐标：东直门桥下。数据流，刚爆的。” > “别去。” > “晚了。” “操！”张猛把酒瓶往桌上一摔，瓶底重重砸在瓷砖上，发出“哐当”一声。酒液溅了他一脸，又顺着下巴滴在烟灰缸里，把那些烧剩的烟头泡得晕晕乎乎。 他骂骂咧咧地摸索着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刚才那条消息，不是直接点名让他去，但那个地点他熟。东直门桥下，以前他跟哥们儿抢地盘的时候，常去那里躲城管。现在不一样了，什么破“数据流”，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刚挤上塞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公交，车子一个急刹，后面的人堆立刻往前塌陷。张猛靠在车门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 “喂？”他按住接听键，声音有点哑。 “听说了？”电话那头是个女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淬了冰，“‘方舟’上有人放出话，说在东直门桥下发现一批‘原初数据’，谁先到，谁有优先‘升级’资格。‘升级’，你他妈懂不懂？那是金饭碗，是能让你摆脱这狗屎生活的唯一机会。” “原初数据？”张猛皱着眉，“什么玩意儿？不会是又出什么诈骗吧？” “谁知道呢。”那女的顿了一下，“反正去了就知道了。我给你半小时，十分钟内到桥下，那批数据就不会是你的了。” “操！”张猛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谁他妈稀罕这破数据！” “那你他妈还傻站着干什么？”女的语气不容置疑，“两aneal，要么离开，要么滚过来。记住，别碰任何你不懂的东西。” 电话挂断，留下一串忙音。 张猛盯着窗外。城市像一条巨大的、蛰伏的怪兽，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那些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像无数根直插天空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