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最后期限

“操他妈的。”张猛又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烧灼感让他眼眶发热。窗外又一道闪电炸开，把狭小的出租屋照得亮如白昼。桌上的廉价香烟冒着火星，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摸索半天摸出来，屏幕亮着刺眼的光。是那个叫“方舟”的加密聊天软件。他点开，是李娜发来的消息：“喂，醒醒吧，最后期限三天后。” 张猛皱眉。李娜是隔壁大学的研究生，两个月前联系上他，说有个能赚钱的项目。开始是让他在网上做一些无害的问卷调查，后来就让他帮忙下载一些奇怪的软件。张猛嘴笨，只是个打字员，这些软件他从来不听使唤，但李娜一直说他太心软，拖后腿。 “什么最后期限？”张猛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消息。 李娜回复很快：“游戏开始了，你那些破烂软件根本不够看。三天后，全球同步接入‘进化协议’，谁先升级谁活。” 张猛感觉脑子更昏沉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进化协议？什么狗屁东西。他记得那天雷雨交加，他从一个叫“黑市”的论坛里看到了这个帖子，说有人放出了一份神秘资料，能帮助人类迎接“百年之变”。他当时嗤之以鼻，现在看来，自己他妈的真是死犟。 “我不参与。”张猛 تصمیم했다. “弯弯曲曲的智障。”李娜的消息带着嘲讽，“你那点小聪明在这种事上屁用没有。三天后系统强制覆盖，那时候你想参与都晚了。” 张猛盯着屏幕，手指悬在空中。他想起昨晚喝醉时，对着镜子看到的自己。三十岁，头发稀疏，眼角全是皱纹，每天啃着最便宜的泡面。他想过很多次，如果我有钱，我就能…… “你想要什么？”张猛突然问。 “钱。”李娜干脆回答，“二十万，打到你账号。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张猛冷笑。二十万？他一个月工资才五千。但这几天，他总觉得空荡荡的，好像缺了点什么。黑市论坛上，有人晒出自己接入“进化协议”的视频，屏幕上像是在经历一场光怪陆离的数据风暴。下面全是惊叹和祈祷，还有无数人跪求资料。 “你哪来的钱？”张猛继续追问。 “我男朋友帮我弄的，”李娜的回复带着理所当然，“反正你不帮我，你也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