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理不清是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这具身体好像还不怎么适应，每次动弹都带着点虚浮，像是灵魂刚挪过来，没完全贴合。他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一股凉意直窜脚底。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味道，绝不是古墓里的陈腐气息，更不是绝情谷的阴冷。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陌生而刺眼，灰蒙蒙的一片，跟记忆里苍穹如洗的黄昏截然不同。

“嘶……”杨过扶着床头柜站稳，视线扫过这间陌生的病房。墙壁上挂着一排排仪器的线，一个矩形屏幕闪烁着他不认识的符号。床头柜上摆着一颗红色的警示按钮，旁边还有个看起来很高级的遥控器。这玩意儿是干啥的？念咒语不成？

他打量着这具身体——瘦高个，手长脚长，穿着一身雪白的病号服，胸牌上印着一个“W”字母，旁边还有个细看是英文的姓氏。杨过皱了皱眉，“我成了谁？还是个病人？”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表情有些担忧。

“患者，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来人问道，声音带着一股职业性的温和，但语调里藏着点犹豫。

杨过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对方。三十岁左右？身材保持得不错，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但又没什么杀气。这年头，神仙也变医生了？

“你……是谁？”杨过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啊，抱歉，我太急切了。我是你主诊医生，詹姆斯。很高兴你醒了，你昏迷了三天。”

“主诊医生？”杨过重复了一句，感觉这词儿有点耳熟，又好像在哪听过。他甩了甩头，“我说，我是谁？”

詹姆斯的表情变了变，他示意了一下平板，“根据你的病历，你叫彼得·帕克，一个……嗯，身份比较复杂的年轻人。”平板屏幕上翻出一些资料，照片上的人确实和杨过有七八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些不属于他的沧桑感。

彼得·帕克？这名字…… 杨过嘴角抽了抽，“彼得？听起来像个蜘蛛侠的小名。至于复杂，还真是。”

詹姆斯点点头，语气却有些凝重，“你昨天傍晚被送来时情况很危险，有轻微脑震荡，肺部也有一些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