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祁连城的早晨

天刚蒙蒙亮，祁连城的菜市场已经热闹得像是要烧起来。各种嘈杂声混杂在一起，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鸡鸭在筐里扑腾，还有大妈们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林薇拎着一个破旧的菜篮子，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和烟火气的空气，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刚从省城回来，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几百块钱，父母那边催着赶紧安定下来找工作，别在这小城里瞎晃悠。可她实在不喜欢大城市的拥挤，偏就选中了这祁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够她喘口气。 踩着斑驳的石板路往家走，林薇眯着眼看街边早点摊。油条炸得滋滋响，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儿一阵阵地往人鼻子里钻。她摸了摸口袋，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老哥，来碗豆浆，一个油条。”林薇把仅剩的钱拍在桌上。 “好嘞！”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嗓门洪亮，“今天油条刚炸的，热乎着呢！” 豆浆端上来，烫得林薇赶紧吸溜了一口。油条刚出锅，脆生生的，咬一口满嘴香。她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怎么找份工作。本地人排外是出了名的，她这种外来户，想在本地立足，怕是不容易。 正想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女声：“哎呀，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呢？” 林薇回头，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正指着她破旧的菜篮子抱怨。那女人穿着亮眼的紧身裙，涂着红指甲油，一看就是城里来的游客。她的眼神斜溜溜的，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是我没看路。”林薇放下油条，陪着笑脸，“不好意思，美女。” “不好意思？”那女人撇撇嘴，声音尖得像刀子，“你这种农村土包子，连路都不看？以后走路看着点路！”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林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都攥紧了。她就是农村出来的，可也不是土包子！ “你嘴巴放干净点！”林薇低吼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那女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农村出来的姑娘还敢顶嘴。她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穷酸样，也配跟我斗？” 林薇气得胸口发闷，把豆浆和油条都泼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