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藏起来的心事

九点的钟声像是被人按了延迟发送，终于叮当响了。陈曦长长地舒了口气，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沉甸甸地往下坠。他顺手把那包皱巴巴的文件往公文包里塞，有几页纸都邋遢地折成了角，活像他今天的状态。 走出写字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陈曦打了个哈欠，感觉脑子嗡嗡的，像是被掏空了。路过街角的早餐摊，老板娘正在收拾东西，一见是他，便咧嘴一笑：“陈工，又拼命？” “没办法，老板催得紧。”陈曦也乐了，顺手买了份煎饼果子，“您这儿明天还开得着吗？我这月奖金发了，必须请客！” “瞧您这话说的，您是咱这里的熟客，哪次不是准时来赶早市的？”老板娘麻利地包好煎饼，递给他，“喏，趁热乎。” 陈曦边走边吃，煎饼的香糊味在嘴里化开。路过小区门口，看到几个大爷在下棋，旁边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他本来想绕开，突然一个老头挤到他面前，塞给他一个信封。 “小伙子，这个给你。”老头眯着眼，指了指信封，“看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点小心意。” 陈曦一愣，打开信封，里面是一百块钱。“这……大爷，您太客气了。” “不多不少，够你吃顿好的。”老头摆摆手，转身回棋盘那儿去了。 陈曦攥着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给老头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往家走。钱攥在手里，沉甸甸的，不像早上出门时那么轻松了。 到家，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陈曦直接瘫倒在床上。妻子阿方索从厨房出来，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又 Subtract 了？” “减啥减，就是累了。”陈曦揉着眼睛，“对了，刚路上遇到个老头，给我一百块。” 阿方索眼睛一亮：“真的假的？咱家阿方索有这本事？” “我真拿了，您要是不信，我再去给他送回去。”陈曦说着，伸手去兜里掏钱。 “别别别，我信！”阿方索赶紧拦住他，“这老头看着就仗义，说不定是对您有意见呢。” 陈曦斜眼看了看她，笑了笑：“那倒没有，我平时也没得罪人。” “那肯定是您运气好。”阿方索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