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酒香惹人愁

行吧，李晓雨把鼠标往旁边一摔，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屏幕上的小户型图被她用红笔画得稀烂，尤其窗户那块儿，被她圈了三圈，像是要把那点可怜的采光给掐灭了。“我靠，这什么玩意儿？”她抓了抓头发，手指被空调吹得又干又硬，发出细微的“咔吧”声，“真要接手？” 这房子是老家那头的姐姐李晓晴介绍的好事。说是张阿姨家老两口身子骨都不太行了，租客又不愿意续租，留着也是放着，便宜她。一套小老破小，地段还行，但胜在便宜，加上姐姐手头紧，就提议让她接过来。嗯，接过来自己住，顺便照顾一下老两口。 李晓雨盯着那破破烂烂的图看了半晌，心说这窗户，对着那条窄窄的巷子，采光能好到哪儿去？老小区，管道线路蜘蛛网似的，估计还有水压小、暖气不给力这些老毛病。她缩了缩脖子，窗户那圈红圈简直要刺瞎人眼。 “晓雨你这傻乎乎的，占个位置嘛！”电话那头，李晓晴已经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阿姨那老两口就盼着你过去了，别那么挑。” “我挑？”李晓雨苦笑一声，“我就是看看，门窗墙皮都多少岁头了？我这一身劲儿上哪儿使去？对着条死胡同，连张能晒衣服的阳台都没有。”她说着，顺手摸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拍。窗外正对着一家开了好多年的小五金店，门口挂着几串imas挂得歪歪扭扭的钥匙串，偶尔有几个做零工的白天黑天都晃荡过去。巷子里，几家小店的招牌都透着点年头，墙上糊着过时的广告纸，风一吹就哗哗响。 “那什么，晓晴，”李晓雨磨磨唧唧地，“要不……再考虑考虑？要不我找找别的？” “考虑什么考虑！”李晓晴嗓门立马拔高了，“我都跟人约好了，中介就等着签合同呢！再磨叽，房子就给别人了！你也知道你表哥上次借了钱还没还，妈天天念叨，你就咬咬牙，把这差事扛下来，立了大功！” 电话那头顿了顿，李晓晴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些：“行吧，那我再帮你跟中介说说，多押一个月，就一个月……” 李晓雨听着，心里那股子抗拒劲儿又上来了，但想到表哥欠着钱，想到妈那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又觉得挺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