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城里来的客人

李晓雨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五分钟，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儿真要接手？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暖气开得再多，这冬天愣是冻不死人。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装修图片，不算太好，但胜在实在，有条厨房，小客厅，卧室带阳台，就是窗户小了点，采光一般般。照片下面是联系方式和价格，一套小两居，在城里，不算市中心，但也便利。 她哥李晓东那个死鬼，Audio-Visual-artistic-kinesthetic learning (A-V-K learning)专业搞啥的，天天琢磨着辞职搞开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现在倒好，项目黄了，欠一屁股债，就指望她这个还没结婚、没对象、没本事的小学老师了。真是人生处处是狗屎。 想归想，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声。她摸了摸兜，空空如也。前两天刚给她哥还了三千块钱，手头就剩不到一千了。摸出手机，翻到外卖软件，看到钱包余额的时候，她又叹了口气，还是算了，省钱。得，不就是个房子嘛，暂时住又不住，先放着，等哥那头找着下家再说。 她把这事跟闺蜜张薇说了。张薇在那头听得直乐，“晓雨，你小子咋这么怂呢？就这么个破房子，你哥还能因为它赖你钱？再说了，你ときどき那小日子过得跟王子公主似的，哪像我们，天天为了五斗米折腰。你这条件多好啊，就凭你那俩学生家长积攒的人情，半价都能拿下来！” “要你管！”李晓雨嘟囔着，“我哥那债主催得跟催命似的，我现在就是找机会糊弄他们，哪还敢真接手。” “糊弄？”张薇笑得更大声了，“我看你是怂呗！行了行了，说来说去还是你那老实脾气。行吧行吧，你要是真不乐意，我也不勉强你。就是……这房子采光不好，你那点工资，电费暖气费水电费，再交租，怕不是得活成算命先生啊？” “去你的吧。”李晓雨没好气地说，“我哥说了，先便宜租给我，他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来。再说，我也不是非得住城里不可，现在乡下学校years of service就快够了，到时候……”她没再说下去，心里却盘算着，要是真退休了，回小城住，或者干脆回老家，那不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