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分。地铁口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他随着人流被推搡着，心里骂着这破公司，怎么比地铁还挤。

“嘿，先生，免费看看手相啊，准得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林飞脚步一顿，瞥了一眼。地铁口角落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头正摆着摊子，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签筒。那老头满脸褶子，唯独眼睛贼亮，正冲他挤眉弄眼。

“免费？”林飞皱眉，这年头哪有那么多免费的午餐。他本想直接无视，可转念一想，正好眼睛干得冒烟，脖子也僵得像块木板，不如凑上去看看，攒点人品？

“要你何用。”林飞慢悠悠地说，心里却想着公司楼下那家麻辣烫，晚饭都没吃就扎进了代码堆里。

老头也不生气，搓了搓手，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先生，这是你的命盘，缺水，需补水。”

林飞接过纸，眼皮都没抬一下：“得了吧，我就是脖子疼，眼睛干。”

“疼是命里虚火，水补不了？”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我这里有宝贝，专治这些小毛病。”

“宝贝？”林飞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不会是骗子吧？看他这破摊子，估计也就个捡破烂的。

“不信？”老头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紫沙壶，壶口用红绳系着，里面飘着几粒米黄色的药丸，“这是百年老火熬的‘明目养神丹’，你吃一颗，保管当晚睡觉能睡得沉，第二天眼睛亮晶晶的。”

林飞眼珠子一转，这谎撒得还挺实在。他接过紫沙壶，用指头捻了一粒，闻着有种淡淡的药草香。“这么贵？”

“不贵不贵，”老头搓着手，“就五块钱一粒，您这个年纪，我看是四颗吧？一共二十。”

林飞这才注意到旁边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明目养神丹，五元/粒，实诚买卖，概不退换。

“行。”林飞摸出二十块钱，老头麻利地递了四粒药丸，还顺手塞了一小包竹叶甘草茶，“这茶也是老爷爷传的，提神醒脑，味道好得很。”

林飞把药丸和茶叶塞进兜里，心里嘀咕着这老头会不会是那种专门骗小钱的。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日子过得确实憋屈，偶尔换换新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