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阴阳交易所

“吱呀——”我蹬着那辆掉漆的永久牌自行车，晃晃悠悠往南城老街骑。后头儿又有人喊：“喂！哥们儿！跟上来！” 我头也没回，心里头沉甸甸的，像背了块大铅块似的。得，又遇上“同行”了。这年头，想干点正经阴阳买卖，比登天还难。九叔那会儿，一摆摊子，多少人挤破头皮求见。现在？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找活儿呢？去南城老街转转，九叔的算命摊子那儿有时候能瞅见点活儿。”那哥们儿的声音又响了，拖得挺长，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 我车速又慢了半拍。九叔？我知道这仨字儿。那会儿，九叔可神了。摇个鹅毛扇子，嘴里念念有词，就能看出你前世后世。还能收鬼差，摆阵法，跟邪祟斗得不亦乐乎。那时候，阴阳两界都挺服他。 可惜啊，现在…… 我叹了口气，没工夫琢磨那些事儿了。得先找口饭吃。那哥们儿骑了上来，在我后头跟着，也不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南城老街比我想象的还破。歪歪扭扭的牌匾，坑坑洼洼的路面，两旁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往里走，更黑了，一股子霉味儿和尿臊味儿混在一起，熏得人直咳嗽。 “到了。”那哥们儿指着一户敞开的门说，“就是这儿。” 我捏了捏车闸，停了下来。门口挂着块歪脖子木牌，上头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阴阳交易所”。 我愣住了。交易所？这是搞啥名堂呢？ 那哥们儿推了我一把：“进去瞅瞅呗！什么好玩儿，什么好卖，全都有！” 我皱了皱眉，正想推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 “嘿！这玩意儿咋卖？” “这骨头缝里刻的咒，有点意思啊。” “要多少？” “一千块，不能再多了！” 我扒着门缝往里瞧。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四面墙壁上都挂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蛇骨，有龟甲，还有一些发了黑的人骨。地上铺着破麻袋，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人围着一堆白骨指指点点。 “老板！这玩意儿是真是假？”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一块黑漆漆的骨头问。 门口站着一个瘦精精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个算盘，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他朝那家伙努努嘴：“真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