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僵尸也看晚会

我吭哧吭哧蹬着车，心里却像灌了铅似的。那哥们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我头也没回，只把车速又慢了半拍。“找活儿呢？去南城老街转转，九叔的算命摊子那儿有时候能瞅见点活儿。”九叔？我知道这仨字儿。 那会儿，九叔可神了。不光是算命，更多的是搞点阴阳生意。什么收鬼差、修古玩，啥都干。我跟着他混，也是看中他能教我点东西。可这心思一转，我脚下的油门就虚了。南城老街那地方，我熟，但跟着九叔的那个摊子，就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唉，这孩子，怕啥。”身后传来那哥们儿带着点无奈的叹气。“九叔那一摊，不是什么人都进得去的。你愣着干啥，赶紧的，天快黑了，老街那边可热闹。” 我嘟囔了句“知道了”，车速又快了点。心里那个慌啊，跟揣了个兔子似的。这九叔，手黑不黑我不知道，可手腕儿真硬。跟着他，少说也要沾点腥。 拐进南城老街，夕阳把街边的灯笼照得忽明忽暗。人声鼎沸，卖小吃的、摆摊的，啥都有。我这辆二手山地车，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显得格外突兀。好不容易挤到老街深处，一眼就瞅见了九叔那个摊子。 小圆桌上，九叔正眯着眼看那本老黄历，面前摆着签筒、罗盘，啥的应有尽有。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瘦高个儿，背着手，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悄悄在旁边停下，正琢磨着怎么上去搭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九叔，您这摊子可是越来越神了。今儿个给我算的，准得跟后脑勺似的。” 我顺声一看，嚯，是个梳着大背头、穿着旗袍的胖妞，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脂粉味儿扑鼻。九叔缓缓转过头，脸上那笑啊，跟推销假货似的：“小同志，你说呢？我这都是祖传手艺。” 那胖妞得意扬扬，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往九叔面前一抛：“今儿个，这包里有多少灵钞，您给贵人我透个底呗？” 九叔接过布包，掂了掂，眼皮都没抬：“够劲儿。想找个安稳地儿，晚上白塔公墓那边，阴气重，是你们这种‘小同志’的福地。” “哎呀，九叔您不说准的！”胖妞声音都变调了，眼睛直放光，“我就知道您最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