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家是归途

后颈那股凉意还没散去，林晓莲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那个青衣小道士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个破碗，对着她脚边吐唾沫。柳下惠？她嘴角抽搐着，现在倒好，直接动手了。 林晓莲心里一紧，刚想躲，却摸到腰间那块暖玉。没想到这玉还真能用，刚才那小道士的眼神和动作，就像小说里写的恶霸，可这人明明是道士，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普通的山野村夫。她咬了咬唇，还是忍住了，没动。 “喂！”柳下惠嗓门不大，却很冲，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脚上，“刚才说啥？谁说谁是小崽子？再废话，看我不揭你底！” 林晓莲被他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话头：“揭我底？怎么揭？” 柳下惠哼了一声，碗里那团黏糊糊的东西被搅和得更乱。他忽然停下手，直起身子，眼睛毒蛇似的盯着林晓莲：“你身上有‘家’的气息。” 啥？林晓莲懵了，这小道士说话越来越古怪。她身上的气息？她能闻到啥？ 柳下惠看她反应，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装什么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待过。那里，就是你的家？” 林晓莲心中一颤，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想起师父说过，修行之人，要心无挂碍，可她心里这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那是我的家。”她轻声说，声音里藏着几分苦涩。 柳下惠嗤笑一声，转身就走：“行吧，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以后少惹事，我想着给你个机会，不代表你能蹬鼻子上脸！” 林晓莲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破碗，又摸了摸腰间的玉，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弄丢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晓莲过得比以前还累。柳下惠是个出了名的难缠，没事就找她茬，让她干活。可她知道，这碗饭不能不吃，她不想再离开这里，至少，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开始学着照顾自己，学着在复杂的派系中周旋。她发现，这个所谓的仙门，比她想象的还要乱。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为了利益，争斗不断。她只想过安稳日子，可事与愿违。 一天夜里，她偷偷溜进后厨，准备偷点吃食。谁知刚摸到锅台边，就被人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