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碎的师徒情分

林晓莲正搓得起劲，忽听得身边传来一声轻哼，像是杀猪似的。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蹲在岸边的石头上，正用一根树枝戳着水里漂着的树叶，眉头皱得死死的。 “喂，”林晓莲扬声道，“你发什么疯？这里水浅，小心把鞋给淹了。” 那小道士头也不抬，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滚开，别烦我。” 林晓莲心里“咯噔”一下，这小道士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可那眼神冷得让她后颈发麻。她认得他，是青云派内门弟子，名叫柳 sát，听说脾气跟他的剑一样邪门。前些日子她还见过这位师叔带着几个师弟在附近打猎，对自己 this 好得不行，怎么今天突然翻脸了？ 正纳闷，柳 sát 突然扔了树枝，踉跄着冲下溪来。林晓莲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肥皂滑倒。只见柳 sát 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他挣扎了几下，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腿，越挣扎越是下沉。 “师叔！”林晓莲急忙下水。那是一条黑黢黢的绳索，看样子像是某种猎人的陷阱。她用力拉了拉，却纹丝不动。柳 sát 渐渐沉到水里，只露出一顶青色的道冠在水面上晃动。 林晓莲急得直冒冷汗。她从小饮溪水长大，水性不算差，可这溪水深处深浅不一，万一有水草缠住就更糟了。她咬咬牙，抡起手边的竹竿用力搅动绳索。那绳索像是焊在水里的，硬邦邦的，根本扯不动。 “师弟！”柳 sát 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水里传来的，“你……你是我师姐……” 这声音把林晓莲吓了一跳。她愣在那儿，看着绳索上浮起的一个模糊影子，突然发现那影子……竟然穿着跟自己一样的粗布短衫！ 林晓莲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栽进水里。她颤抖着手拨开眼前的一片水草，赫然看见一条粗壮的鱼……正死死咬着柳 sát 下巴的道袍！ “啊！”林晓莲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往鱼头上一按。那鱼吃痛松了口，柳 sát 飞快地爬上岸。林晓莲也攀着岸边的树根爬了上来，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柳 sát 抹了把脸，眼神却依旧冰冷：“多谢……师姐。” 林晓莲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张冰块脸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