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苏尘

苏尘蹲在巷子尾，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眼前这个逼仄的巷子出神。这烟是他早上捡来的，皱巴巴的，抽起来呛得慌，烟丝里乱的草梗都能数清楚，但胜在便宜，两块钱一包，一天能抽三包，不多不少。 他今年刚满十六，是个半大小子，看着皮，骨子里还透着一股子懒。家里爸妈跑着小买卖，一年到头难得在家歇着，苏尘就跟着奶奶。奶奶身子骨不如从前，走几步路就喘，苏尘就自觉得多操持点，帮奶奶做点家务，晚上还跟镇口的二狗子他们混，倒也自得其乐。 可昨天不一样。 就昨天吧，苏尘放学回家，路过镇子边缘的李家酒馆，刚走到门口，脚下一滑，好巧不巧踩了个狗屎。他当时就炸毛了，对着那坑爹的狗屎破口大骂，声音大得跟训练有素的锣鼓队似的。谁知道骂还没骂完呢，酒馆里突然传来一声怪叫，接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光头汉子就冲了出来。 领头的汉子手持一根擀面杖，对着苏尘就是一棒子，恶狠狠骂骂咧咧：“我草！哪个小兔崽子敢撒野？老子管这镇子方圆三里，你找死是吧！” 苏尘当时就懵了，他不是故意要惹事的啊，就踩了坨狗屎而已，至于动上手吗？但他也犟，嘴上也不吃亏：“我擦，你娘的，找茬呢？我踩你爹的狗屎了？” 那光头汉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擀面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找茬？老子今天就收拾你！” 苏尘当时脑子一热，就抓起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麻袋，朝着那光头汉子扔了过去。那汉子没料到他会还手，被麻袋砸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擀面杖都差点脱手。旁边几个帮凶瞬间就不淡定了，纷纷围上来。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卵击石？ 苏尘看着围上来的几人，吓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逼着自己气势不能输。他一边往后退，一边骂骂咧咧：“我X你妈，一群人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结果这话更点燃了那几个汉子的怒火，为首的光头汉子大吼一声：“往死里打！” 接下来的日子就挺难熬。苏尘被那几个汉子堵在巷子里，没少吃瘪，胳膊腿都被打断了。奶奶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找了个破落道观的收留，他才捡回条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