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烤鱼的奖励

“嘶——”又咬了！ 这次还是在颈子后面，我的脖颈皮肉有点发麻，像是被什么小细齿子反复啃过。我猛地转头，就看见我家那个鲛人弟弟，正蹲在厨房水槽边上，用两根手指捏着一条还带着鳞片的鱼，小心翼翼地往水里头摸。他神情有点紧张，侧脸的线条绷得死死的，水珠顺着他的黑发滴下来，在白瓷砖上砸出小水坑。 我清了清嗓子，走到他身后。他听见动静，立刻转过身，眼睛往我脸上瞟了瞟，愣是没动弹。 “那个……”我挠挠头，“你……又咬我脖子了。” 他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那条鱼往水里又送了送，鱼尾巴在水里摆了摆，没沉下去，漂着圈圈涟漪。 “呃……”我有点尴尬，“要不……我赔你条新的珍珠项链？这次我给你挑条特别亮的，你戴 MLA?” 他听力好像还行，虽然没立刻答复，但视线明显在我脖子上转了转，嘴角那点抽动更厉害了。妈的，这点子小反应，平时闷得跟块老木头似的，一咬人倒挺有情绪。 我寻思着，他这反应，估计是记仇了。前阵子我在菜市场，手一滑，他最喜欢的那条珍珠项链，“啪”就掉进河里了。他当时就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后来就抹着眼泪跑了。 “这次我给你挑一条，比那串更大，更亮！”我试图再劝劝，顺便转移下注意力，“你看，现在天热了，晚上我就做烤鱼，烤鱼的时候，给你烤几条最大最美的鱼尾巴，奖励你？” 他眼睛往我身后瞟了瞟，又转回来，没接话，慢吞吞地把那条没丢下去的鱼捞起来，擦了擦鳞，往旁边的沥水篮里放。水声哗哗的，其他什么动静都没有。 “行吧，你不说话我也知道。”我叹了口气，“晚上吃啥鱼，你跟我说一声，我多买点。” 他这才点着头，声音闷闷的：“鲮鱼。” 鲮鱼啊？挺长的，尾巴又大又圆，烤起来肯定好吃。不过这小子，除了咬人啥也不会，要鱼尾巴也得靠我弄，还真是欠收拾。但看他那小嘴一瘪一瘪的，又觉得挺可怜。丢条项链就掉这么久，修个鱼尾巴估计也不容易。 “知道了知道了。”我摇摇头，有点头疼，“你自己去弄吧，别把鱼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