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下的告白

菜市场里头，人声嘈杂得像是要掀了顶。小贩扯着嗓子吆喝，菜刀拍在砧板上，“啪啪”响得震耳朵。我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挑好的菜，在摊子间挤来挤去，心里头老惦记着脖子后面那颗蛋。对，鲛人弟弟留下的牙印，早就长硬了，摸上去还硌得慌。 “嘿，小姑娘，买点这个，新鲜！”卖菜的胖子瞅见我，堆了个笑脸。我顺嘴应了声，弯腰去捡袋子里的一颗西红柿，手一滑——“啪嗒”一声，西红柿掉地上，滚进了旁边的脏水沟里。 我懵了瞬间，猛地抬头，就瞅见邻居A大妈和邻居B大婶那杀人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啧啧，这孩子，怎么买的菜都不会拿啊？”B大婶的声音尖得能刺破天。 我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想去捞，可西红柿早就沉底了。胖子老板悠悠地说：“算了算了，不就个菜嘛，多大点事儿。”他嘴上说着，手却不动声色地把旁边一个价高的茄子往我袋子里塞。 我尴尬地付了钱，拎着这沉甸甸的袋子上楼。一出门，就闻到夜来香飘过来了，夏天的夜晚，特别舒服。我习惯性地朝小区池塘走过去，想透透气。 刚走到池塘边，就听见“噗通”一声，像是有人跳进去了。我吓了一跳，探头往水里看——黑漆漆的，啥也没看见。刚想转身，就感觉腰后面有人碰我。我吓得差点叫出声，猛地回头，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是鲛人弟弟！ 他湿漉漉地站在池塘边，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平时老老实实的，就爱咬我，前阵子不小心把他心爱的珍珠项链丢河里了，估计还在记仇。可他这眼神……怎么好像不是生气？ “你……有事？”我紧张地后退半步。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近，蹲下来帮我擦脚上的泥。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很干净，水珠滴在他手上，就溅起小小的水花。“项链……找到了？”他声音闷闷的，我都能听出点委屈。 “没找到……我真的很抱歉。”我赶紧道歉，心里头盘算着，要不赔条更大更好的珍珠项链给他？ 他没接话，只是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后拉。我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了池塘边的石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