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的开始

“老哥，又看这个？”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抱怨，老张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那两个案子，一个砸车，一个跳楼，砸车的还好点，跳楼的就有点邪性。他点上一根新的，猛吸一口，辣得眼睛直眨巴。 “操。”老张低声骂了一句，把烟屁股狠狠摁进烟灰缸。缸沿儿硌着烟嘴儿，有点疼，但心里更疼。这帮孙子，真是没眼看。 挂了电话，老张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前阵子手头紧，为了回笼资金，把手里几个不大不小的项目全都押了上去，结果呢？几个项目接二连三出问题，不是拆迁闹得凶，就是回款拖沓，搞得他焦头烂额。 老张这人，脾气爆，眼里揉不得沙子。但这次，他觉得自己是栽了。钱是少了点，但更重要的是，折了面子。以前在他地盘上混，谁不得给他三分薄面？现在倒好，几个老搭档接连跟他叫板，明里暗里地给他难看。 “妈的，这帮孙子……”老张又把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往里摁了摁，缸沿儿硌着烟嘴儿，有点疼，但心里更疼。他是个实在人，吃得起亏，但吃不了这窝囊气。 第二天一早，老张就去了市里。他没直接去公司，而是先去了趟市领导的家。这事儿本身挺招黑，但老张敢做。他手里有东西，是这些东西让他在市领导面前有了底气。 “老张啊，有事？”市领导开门就问，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王书记，我这不是听说有几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想跟您汇报汇报情况。”老张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根烟，脸上挂着笑。 市领导没接烟，摆了摆手：“你自己解决，别来烦我。” 老张知道王书记这是变着法儿地挤兑他。他也不生气，夹着烟站在门口，等着王书记说话。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老张突然提高了声调，拍了拍手，“王书记，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书记愣了一下，看着老张，突然笑了：“行，有你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 说完，王书记让老张进了屋。老张这次来，不光是为了化解眼前的危机，更是为了抓住机会。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一旦倒了，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