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反击

妈的，这帮孙子……老张又把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往里摁了摁，缸沿儿硌着烟嘴儿，有点疼，但心里更疼。屏幕上那两个案子，一个砸车，一个跳楼，搁谁都火大。他点上一根新的，猛吸一口，辣得眼睛直眨巴。 “老哥，又看这个？”跟过来的小马端着两杯凉白开进来，隔空递了一杯。 “滚蛋，”老张没抬头，“喝你妈的凉水。” 小马嘿嘿笑：“行情不好，咱们也得跟着消消火不是？刚才老李头打电话，说城南那块地，街道张主任又发话了，说咱们把围挡再往西挪五米，正好盖他那块自留地。” 老张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老李头？就那爱占便宜的怂货？行，告诉他说，挪一米都得炒菜赔钱。” “这……太狠了，张主任是打算把这事儿压下去？”小马有点犹豫，他对老李头那点德行比谁都清楚。 “狠什么狠，”老张把烟往桌上一扔，用烟灰缸拍了两下桌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动我的土，我就动他的地。让张主任试试，看谁耗得过谁！”他眼睛一眯，“小马，打电话，让城南那帮钉子户都给我听到，就说张主任要动他们的地了，问他们好汉不做好汉。” 小马心里咯噔一下：“这……会不会把张主任推得太急？” “急？”老张嘴角咧了咧，“我倒要看看，是他先急，还是我先笑。走，我亲自去一趟，让老李头跟我明明白白掰扯掰扯！妈的，跟这种小人斗，就得玩狠的！” 他拎起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几块砖头，一把扳手，还有个铁锹。小马赶紧跟上：“老哥，需要让人吗？” “不用，有事儿我自个儿扛。”老张拍拍他的肩膀，“记住，别他妈手软，有胆子就放明白点，谁挡我路，我就碾谁！” 这句话说得阴阳怪气，听得小马心里直打鼓。他跟着老张出了门，两条腿有点不听使唤。老张这回是真动了肝火，不像以前，对付这种小打小闹，他玩得那是出神入化，游刃有余。现在，他觉得张主任这招上头，得狠狠捏一下。 路上堵车，老张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车窗外那些崭新的楼盘，心里也在算账。这行情，要是有个万一，那些贷款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