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次交锋

老张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的新大厦里，一晃眼几年了，这地方他还没买，月租贵得能吃肉，但他懒得搬，偏要守着这片“热土”。此刻他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摁灭，烟雾缭绕中，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几个红色的诉讼标，外加一堆问号。 “又来？”老张心里骂了一句。他手底下这小开发商，算起来也就五个工程，其中两个刚交房，利润倒是还行。另外三个，要么回款慢得像蜗牛，要么干脆烂尾，拖得他焦头烂额。前脚刚跟一个烂尾楼的对账，后脚就来了两个律师，说是替房主催债的。 “老总，是城西‘阳光家园’和‘江南御景’的，说拖欠他们款项，诉求是……” 接待的年轻律师刚说完，老张抬手打断。 “哪来回款？合同上写的是分期，他们急什么？开发商不是刚开盘吗？我怎么欠他们钱？”老张皱着眉，语气冲了点，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嗓门都大了。 律师连忙摆手：“老总您别急，我们也是应房主要求……” “少废话！”老张一拍桌子，“合同我让小王带来了，你自己看，分期付款，苛刻吗？第一笔款子，开发商不是刚给他们打过去吗？愣是让他们收到又退回来了，这叫什么事儿？” 律师被噎了一下，但还是从包里掏出文件夹，翻到合同页：“是，第一笔款子是付了，但是……” “但是什么？他们非要一次性结清，说如果不给，要启动诉讼程序！”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律师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房主那边压力很大，听说还在准备证据，可能是要申请财产保全呢。” “财产保全？”老张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词儿他听着不妙，“保全什么？我账上哪有那么多现金？都是垫资项目，银行贷款一大半，剩下的进度款也是拖拖拉拉来的。他们就要现在？没门！” 两个律师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收起文件，低声汇报了几句什么保全材料。老张挥挥手，没心思听，心烦意乱地又点上一支烟。 阳光正好，能照进窗户，灰尘在光柱里跳舞。老张靠在椅背上，脑子转得飞快。这两个楼盘，一个靠湖，另一个地段不错，要是真被法院划走，那可就彻底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