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没带字，只有个皱巴巴的问号表情。林薇撇撇嘴，猜是顾云廷又改了，或者直接发了个乱码。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想起上午在超市碰见他时，那人正跟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说笑，手里还捏着个刚买的限量版球鞋模型。当时她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就是——这男的不是个闷骚吗？怎么跟人混一块儿去了？

林薇自己这会儿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杯快要凉透的珍珠奶茶。窗外阳光正好，楼下小公园里两个老太太正斗嘴，旁边狗叼着球摇得飞起。周围全是她熟悉的烟火气，就是没半点顾云廷的影子。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杯里的珍珠。甜腻腻的糖水搅得اريه了，像她现在的心情。

手机又响，这次是短信提示音，来自陈婧。发的是个超市促销的截图，下面写着：缺不缺奶茶？我顺路买几瓶，给你留着。林薇随手回复了个“不缺，谢啦”，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她手心出汗，想起上次分了手后，那是她第三次主动联系顾云廷。第一次是微信拉黑解除，第二次是生日蛋糕寄到他公司，第三次就是今天早上，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不停翻发的那个公园野餐照。照片里他穿着格子衬衫，瘫在野餐毯上刷手机，旁边坐着的正是那两个年轻人之一。

奶茶店的空调开得太足，林薇把奶茶杯抱在怀里暖手。手机差点又丢在奶茶里，她手忙脚乱地捞起来擦了擦。屏幕亮起时，她看到顾云廷回了句：“下午见。”

下午见？林薇盯着这三个字，突然觉得陌生。他们在一起三年，分手也一个月了，除了偶尔的微信试探，零接触啊。她甚至不知道他现在跟谁玩得这么开心。陈婧的消息提示音又来了，林薇点开聊天，看到对方发来一堆问号，显然是注意到她回得特别敷衍。林薇赶紧补上：“哎呀，突然想起要买菜，晚点到。”

打完字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得去超市再碰见顾云廷？前的经历太惨烈了，一次是他在超市门口当着全商场的人告诉她分手，另一次是她在货架前看到他搂着那个花衬衫的男人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