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坚持

鱼鳞把洗好的菜叶子往水槽里一冲，水哗啦作响，溅了她一手。紫茄子在外头喊：“手脚麻利点！馋死个人了！” 鱼鳞冲她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可没慢。洗完菜叶子，她顺手把紫茄子往水里一泅，哗啦一声，茄子像只憋不住气的胖头鱼翻了个跟头。鱼鳞抄起菜板，把茄子拍得啪啪响：“别闹了！拍死你！” 紫茄子在水里扑腾两下，水花四溅。鱼鳞没管它，自顾自切茄子。切得咔嚓咔嚓响，鱼鳞心里还憋着气呢。早上那事儿还没掰扯清楚。 早上紫茄子说请她吃包子，结果人家顺路去超市买了包好اتی，跟人家小年轻讨价还价半天。鱼鳞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在她看来，没钱还拉着你显摆，这不是扯淡呢吗？ “行了行了，别拍了，”鱼鳞切好茄子，往锅底一倒，热油“滋啦”一声冒了青烟，“赶紧洗你的！等下没好茄子了，你喝西北风！” 紫茄子哼唧了两声，扭头去洗碗。鱼鳞看着灶台上噗噗往外冒的油烟，心里那股气又上来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跟猪似的还没猪勤快！ 正烦着呢，段明远从书房出来了。鱼鳞抬头瞅了他一眼，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段明远今天又穿那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子都歪了，活像个人形晾衣架。 段明远没注意鱼鳞的表情，低头扒拉着碗筷，木讷地问：“今天……茄子还哭吗？” 鱼鳞把脸一扬，鼻子朝上：“哭？它乐意哭！今儿个我非得把它皮给扒了不可！” 段明远没吭声，闷头洗碗。鱼鳞看着他，心里那股气又消了些。这男人虽然窝囊，可也没别的不是。再说了，他今天居然还记得茄子哭了，是不是有点良心？ 鱼鳞把火关小，蹲在灶台边给茄子剥皮。茄子在她手下乖乖张开，皮一缕缕地剥下来。鱼鳞一边剥，一边嘀咕：“哼，让你嚣张！让你哭！” 段明远洗碗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鱼鳞一眼，嘿嘿笑了声：“别剥了，影响看你。” 鱼鳞噗嗤笑出来，手里的活计停了停。这男人，关键时刻还挺会找补。段明远把碗往灶台上一摞，站到鱼鳞身后，从后面轻轻抱住她。鱼鳞一惊，转身就要推开。 段明远拉住她的胳膊，让她转过身：“今天……你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