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微笑

林薇拎着那 bags 七扭八歪的菜回宿舍，鱼鳞还在滴血，紫茄子全程一脸要和人同归于尽的表情。她把东西往桌上这么一扔，那鱼就跟打了胜仗似的，在购物袋里扑腾两下。 "林薇，又买了多少啊？" 同宿舍的张婷婷举着手机，头也没抬，"你这购物车比咱们宿舍还大。" "少废话！" 林薇把抽纸拍在桌上，"刚来这鬼地方两天，你就看不得我吃点好的？" 张婷婷终于抬眼了，瞅瞅她手里的菜，又瞅瞅自己那半碗泡面："我这不是关心你钱包嘛。你瞅瞅你这买的，茄子比人还高，鱼都快能练铁砂掌了。" "喂！" 林薇跳起来，"我这是准备晚餐呢！你看你这吃相，啧，跟难民似的。" 她说着就把鱼从购物袋里掏出来，哗啦一下洗得干干净净。那鱼在盆里摆尾，水珠顺着鳞片往下流。林薇扒拉着鱼鳍，突然想起男主今天也在这栋教学楼。 王老师，名叫王建国，三十好几的大学老师，教古代文学，长相嘛……怎么说呢，就像一张揉皱了的宣纸。林薇第一次见到他，那人正蹲在图书馆门口捡垃圾，捡到啥扔啥，那架势，像是要把这世界的脏东西都扫进一个簸箕里。 "哟呵，这不是王建国嘛。" 林薇路过时，故意大声说，"教古代文学的，还这么会捡破烂。" 王建国头也没抬："学生……不，是同志，你要不要也捡一个？" 林薇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我这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捡破烂的！" "哦。" 王建国慢悠悠地直起身，浑身上下那股土味儿，林薇顺风都能闻着。 所以现在，她买了大把菜，就为了晚上能对着王建国好好表现一下，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去市场里找人怼的傻缺。 "你那王老师……人咋样？" 张婷婷喝着面汤，眼皮都没抬，"瞧你对他那态度，我瞅着就不咋地啊。" "他又咋了？" 林薇把鱼块往盘里一放，"我看他挺猥琐的。" "咋猥琐了？" 张婷婷终于放下手机，"你看见他猥琐哪儿了？" "就他那眼神！" 林薇掰开一根葱白，"每次我路过，他就那么瞅我，跟冰箱里的剩菜似的，欲言又止。" "剩菜？" 张婷婷噗嗤笑出来，"人家那是看书看得入神，你那是走路跟电线杆子演情感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