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日出

鱼鳞把剩饭剩菜扒拉得干干净净，碗底溜溜转的油星子被她用舌头一个卷一个卷地吸溜进去，手背上的油都没顾上擦，就揣着手跟在紫茄子身后。紫茄子往灶台上一站，系上那块洗得发白的三角布围裙，气鼓鼓地就开始收拾。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碰撞，像是打脸一样响。 “喂，你站住！”鱼鳞突然伸手拽住紫茄子的胳膊，“你这收拾啥呢，跟土匪抢粮似的。” 紫茄子回头，眉头拧得死紧：“我这叫收拾，你那叫当垃圾处理。” “嘿！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红烧茄子！喷香！”鱼鳞急眼，“你给扔了？！” “留着？”紫茄子挑眉，“腌菜缸都满了，扔柴火堆喂野狗都得先问问我。” “你！”鱼鳞跺了跺脚，又想起什么，凑到紫茄子耳朵边上，“我可是怕你饿着，特意多炒了两个菜呢。” 紫茄子耳朵瞬间红了，气鼓鼓地别过头，手下的动作却慢了下来，擦碗的速度明显减半。 鱼鳞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呵欠一声：“行吧，看在你今天没跟我顶嘴的份上，这两个红烧茄子算你尝新。”说着，伸手就要去拿盘子。 “哎！”紫茄子猛地抓住她的手，“你不能拿！” “为啥不能拿？”鱼鳞一脸不解。 “那是给……给明天的早餐准备的！”紫茄子脸更红了，声音也压得更低，“剩的汤，早上能喝热乎的。” 鱼鳞愣愣地看着紫茄子，好半天没说话。紫茄子 ashes羞得都能钻地缝了，眼瞅着就要哭出来，鱼鳞手一松，干笑两声：“得得得，我不动，我不动。明天早上我给你煮粥，不耽误你喝汤。” “嗯。”紫茄子轻轻应了一声，不再看鱼鳞，埋头继续擦碗。 鱼鳞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哎，这人看着是窝囊，心气儿还挺大。 两人收拾完厨房，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鱼鳞揉了揉眼睛：“咋搞的，困了。” 紫茄子没说话，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一股冷风灌进来，带着清晨的湿气，鱼鳞打了个哆嗦。 “没关窗户？”鱼鳞往屋子里缩了缩。 “忘了。”紫茄子头也没回，转身，“走吧，买菜去。” “买菜？”鱼鳞愣了下，“不是吃剩的了吗？” “吃剩的也该换新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