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温暖

老王心里嘀咕着，脚步没停，自个儿揣着手往家走。这天儿是真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呼呼地往脖子里钻，冻得他哈出来的白气一大截。花棉袄姑娘那么有精神，他这把老骨头可没那份能耐了。 转过一个街角，老王看见树底下蹲着个小娃儿，孤零零的，冻得小脸通红，手脚都快冻僵了似的。他瞅瞅那娃儿，又瞅瞅自个儿手里拎着的两个热乎乎的包子——刚从老李家买来的，趁热乎吃。老李说了，早上蒸的，馅儿大，刚出锅的最好吃。 老王心里一软，挪挪步子朝小娃儿走去。那娃儿眼角红红的，看到老王，怯生生地抬了抬下巴，小声嘟囔：“爷爷……” 哎呀，爷爷？得，小家伙是认错人了。老王赶紧摆摆手，脸上挂着笑：“哎呀，不是爷爷，老王跟你说啊，看你冻得脸都白了，多可怜。” 小娃儿抬眼瞅瞅老王，又低头看了看自个儿冻得发麻的小手，小声说：“我……我妈给我送钱，让我买个早餐，可我没买到……” 老王这才注意到，小娃儿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十块钱纸票，旁边还有一个空空的钱包，看样子是故意放在地上的。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叹了口气：“唉，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饿了，老王跟你去吃包子，好不好？” 小娃儿愣了一下，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老王手里那两个冒着热气的包子，小声问：“真的？” “真的！”老王把一个包子往娃儿面前一放，声音洪亮，“拿着吃，快吃，小心烫着。” 小娃儿小心翼翼地伸出那只没冻僵的手，轻轻拿起那个包子，小声说：“谢谢爷爷……” 老王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赶紧说：“别叫我爷爷，我叫老王。快吃吧，吃完暖和暖和。” 小娃儿小口小口地啃着包子，那小模样，吃得又香又急，仿佛饿坏了很久似的。老王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暖暖的。他自个儿小时候也吃过这样的苦，知道一个热乎东西吃进肚子是什么滋味。 吃完包子，小娃儿把剩下的钱塞回钱包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谢谢王叔叔，您还剩一个吗？” “剩一个，我吃！”老王把另一个包子顺手又塞给小娃儿，“拿着，路上慢点走，别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