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流言蜚语

老王路过那姑娘旁边的时候，就瞥见她正和摊主嚷嚷着什么。姑娘挺年轻，穿着件花棉袄，脸蛋子冻得红扑扑的，但那股子精气神儿挺足。老王心里寻思着，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有干劲啊，不像他这把老骨头，早上起个床都得费老劲。 “姑娘，你这要多少？一公斤还是两公斤？”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围着条脏兮兮的围裙，一边数着土豆一边搭腔。 “我要三公斤！再给您添个鸡蛋！”姑娘理直气壮地说，手里的草帽穗子都快被她撵得飞起来了。 老王趿拉鞋的小腿肚子都看直了，这姑娘咋说话的？跟自己似的，嗓门儿贼大。不过转念一想，看人家这么有活力，自己倒也得劲儿了。要不是楼下老伴儿昨晚咳嗽得厉害，他真不想这么早出门。 “咋地，小姑娘？还不知道这里是干啥的？”摊主估摸着是见惯了这种情况，没好气地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啊！我是来买土豆的！咋地，你怀疑我偷你土豆？”姑娘嗓门又拔高了两度，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老王心里噗嗤笑了一声，这姑娘真是……这年头胆子都肥了啊。不过话说回来，摊主那态度也真不咋地，对个小姑娘家这么凶。要是在自己年轻那会儿，早挨她收拾了。 结果下一秒，姑娘还真就撸起袖子准备干架。旁边立刻围上来一堆人，啧啧称奇地看热闹。老王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心想这要是真打起来了，别说吵了，万一打出人命咋办？这年头，动起手来谁也说不准。 “算了算了，大娘，我这不是见她说话太冲，没给她好脸色嘛。”摊主估计也是怕真打起来吃亏，赶紧圆场。 “冲？我说话咋冲你了？你咋不跟我冲啊？”姑娘还梗着脖子呢。 周围的人都开始笑，有人还起哄让两人凑一块儿。老王看着这光景，心里直犯嘀咕。这俩人，咋就没点眼力见儿呢？ 就在老王琢磨完这事儿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个尖利的女声：“哎呦，我说你们这是干啥呢？大清早的上蹿下跳的，影响咱们好户主休息啊！” 说这话的是个头发染得绿油油的胖女人，脸上画着浓妆，正叉着腰看热闹。老王一听这声音，心里就“咯噔”一下——王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