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往窗户里钻，老王这老头子正坐在客厅的摇椅上眯着眼看报纸。报纸城里城外的新闻看得他直摇头，骂几声“现在的年轻人不行”，又咂咂嘴，觉得这么个天快黑了，茶还没泡呢。 客厅另一头，他老伴儿正哼哼唧唧地剁着拖鞋，碎木屑在地板上噼里啪啦响。老王工程的活儿刚干完回来，累得够呛。他跟老伴儿抱怨：“我说你能不能别总剁鞋？这都几点了还没歇着。” 老伴儿头也不抬，鼻子哼一声：“剁给你听呗。你这回来就往沙发上一瘫，也不说搭把手。我这点活儿，累得我哟。” 话是这么说，但老王瞧着她那紧绷的小脸，知道她是真够累的。她中午炒的菜还热着呢，就等着他回来一起吃。 老王心里头有点热乎乎的。他走到厨房，把火拧小了点，端着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搪瓷缸子，去水龙头接水。水哗哗地流着，老王看着水里那些自己的倒影，头发花白，脸上褶子也多了。以前年轻时候，他可没这股子愁肠百结的样子。 客厅里手机响了，是老王儿子打来的。电话那头，儿子在那头抱怨工作压力大，女朋友也闹别扭，吸溜吸溜地吸鼻子，听得老王是心里一抽。儿子在省城，工资本事是比老王强，但那压力也大得吓人。 挂了电话，老王叹了口气。他走到老伴儿身边，递给她一个水杯，里面泡着枸杞。老伴儿从厨房出来，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又皱着眉放回了桌上。“太苦了。”她嘟囔了一句。 “谁让咱是老百姓呢。”老王坐在她旁边，也喝了一口。水是温水，带着枸杞的微苦，喝进嘴里顺顺的。这就是生活吧，有白开水，有拖鞋声，有抱怨，也有这淡淡的甜。 老王又拿起报纸看，这次他看的是本地那豆腐块的闲闻。有人买了新房，有人家的小猫咪生了崽，还有人老年大学学画画。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这日子虽然平淡如水，但好歹是自己的，是能摸得着的。 老伴儿在旁边看电视，偶尔跟他插句话。有时候是问个饭怎么做，有时候是抱怨个东西太贵。老王听着，心里就觉得很踏实。生活嘛，不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