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雨飘摇

李承乾晃了晃脑袋，力图摆脱那蜜蜂蜇人的嗡嗡声。这鬼地方是哪儿？冷得渗人，地板硬得跟块板砖似的。他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视线模糊。“唔……”他呻吟一声，刚看清面前的景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简陋的茅草屋，昏暗的油灯，还有……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正对他挤眉弄眼。这老头，李承乾有点眼熟，好像是那个老太监总管，张宝昌。 “你小子，还能活？”张宝昌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这次栽在这儿了。”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栽这儿？我怎么栽了？刚才……我好像听到了打雷声，然后呢？” “打雷声？”张宝昌一脸古怪，“咱们这儿是关中，哪来的雷声？你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李承乾揉了揉太阳穴：“不对劲，我完全不记得了。这是哪儿？我怎么到这儿来的？” 张宝昌叹了口气：“你小子，摔得太狠了，把脑子摔坏了。这里是终南山深处，是你爷爷，唐太宗，派人把你送到这儿来的。你爹，还有你那几个兄弟，都想弄死你，但你爷爷不答应，说你还有用，就把你扔这儿了。” 李承乾眼珠子一瞪：“我爹？他都想弄死我？这……这怎么可能！” “可能的很，”张宝昌不耐烦地说，“你那个宝贝弟弟，李治，早就想当太子了，你碍事儿了。还有你那些政敌，都想借你小子一확。你爷爷虽然疼你，但架不住他们一群人上啊。” 李承乾脸色一变，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想起前些日子宫里的风言风语，有人说他派人暗杀太子李治，有人说他密谋造反。他虽然不信，但此刻张宝昌的话，让他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那现在呢？”李承乾声音有些干涩，“我被软禁在这儿了？” “暂时是，”张宝昌摆摆手，“但你爷爷还没下死命令，你小子只要安分点，别惹事，就还有条命。但你要是再敢耍花样，别怪爷爷我不管了。” 李承乾沉默了，他看着油灯下张宝昌那张老谋深算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权倾朝野的皇子，但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 “我……”李承乾喉咙有些发紧，“我想出去，我想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