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潜龙在渊

李承乾醒来的时候，脑袋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捅过，嗡嗡作响。阳光透过帐顶的缝隙照进来，在冰冷的 wooden 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带着一股霉味儿。 他动了动，哎哟一声，浑身像是被十几把钝刀子反复刮过，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 “我不是……在长安的宫殿里吗？”李承乾呻吟着，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虚弱得像个风干三年的面团。 等等，他好像记得一些事情。前天，他为争储位，和太子李承乾大打出手，结果被……被爹踢了胸口一脚？不对，那一下似乎要了他的命。然后呢？他是跌下马，还是跌下床？记忆有点模糊，像被水冲刷过的沙画。 “小子，醒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李承乾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身穿深蓝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人……好像是他的爹，唐太宗李世民。 李世民缓步走到床边，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他的五脏六腑。“你是不是以为，.Last night 的争斗，就是你登基的唯一途径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可惜，你太嫩了。” 嫩？李承乾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承认自己棋子末路，但要说嫩？他可是李唐的皇子，从小在刀光剑影中摸爬滚打，怎么也算得上嫩？ “爹，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不是……” “是错了，还是对了，你底下的人自然会告诉你。”李世民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皇子，而是……一个囚犯。” 囚犯？ 李承乾猛地坐起身，脑袋一阵晕眩。“爹！您想干什么？就因为那一点力气，您就……” “我干什么？”李世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我儿子中立于世，你却想爬我的床，抢我的位子。现在，你不是被我废了，是被你自己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猜对了，有人想弄死你。可惜，他们弄错了对象。” 李承乾愣住了。什么意思？ 李世民没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望。“好好享受你的‘赐死’吧，或许……能活过三个月。”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看李承乾一眼，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决定，而只是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