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来的小人

老王正低头赶着功夫，呼哧呼哧地往大铁锅里倒面糊。这活儿考验眼力也考验手劲儿，厚薄得匀，火候得拿捏准了。翠花在一旁盯着，心里直是佩服。老王这身板看着是老实，手上的活儿可不简单，比她这天天琢磨着怎么多挣几个钱的人强多了。 “王哥，您这手艺，干啥都能成！”翠花忍不住夸道，声音里透着点真心实意。 老王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嘿嘿笑了两声：“是您夸奖了。不瞒您说，今儿早上我还心里打鼓呢，怕是摊不匀，糊了灶。谁知道还真让咱给弄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翠花，咱这村子口老李家，不是说要进咱们摊子么？我寻思着，要不咱先给他们送几锅尝尝鲜？” 翠花眼睛一亮：“对啊！就这么办！我估摸着他们家那丫头翠兰，就是个爱嚼舌根的，去了咱这儿，指定能吹出去风来。”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忒好了，顺势踮脚往锅里瞅了瞅，“王哥，这会儿凉不凉啊？再晚点，这饼皮就泡塌了。” 老王应着：“不凉，不凉。尝尝！” 他用木铲刮了一小块下来，递到翠花嘴边，“小心烫！” 翠花接过来，吹了吹，小口尝了尝，立马点头：“嗯！地道！这面香得紧，还带着点甜。” 她咂咂嘴，心里盘算着，“回头告诉翠兰，让她自己摸着良心说，咱这饼贵不贵？要是有个说三道四的，咱就少送她家几锅！” 老王听着心里也爽快，嘿嘿笑道：“翠花，你这么能干，我跟了你是我的福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啊，最近村子里不平静。老张家那丫头，老刘家的媳妇，还有，就说我远房侄子小柱子，都透着点不地道的意思。” 翠花正捏着块饼皮玩，听他这么一说，手一抖，饼皮扔了出去，扑通掉进灶膛里，差点没被火燎着。她瞪圆了眼睛：“你说的啥？他们几个，能捣腾出啥幺蛾子？” “能不能捣腾不知道，”老王揉着额头上的汗，“就是透着股子小市民的精，总想着占点小便宜。咱摊子一开，眼红的人能不少。” 翠花沉吟片刻，道：“这样啊，老王哥，咱也别光顾着埋头干活。明儿起，咱让小玲子多看着点门口，谁要进摊子，先问清楚，不行就别往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