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捡来的小崽子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老王系着条油腻腻的旧围裙，正哼哧哼哧地搅动铁锅里的面糊。见翠花进门，他头也不抬，笑眯眯地道：“今儿天气好，咱们摊点豆饼去，赚俩零花钱。” 翠花噗嗤笑出声：“你这大早上的，倒像是要开小卖部了。”她走过去，随手抄起围裙擦了擦手，“刚回门就听见你动静，我还以为半夜遭贼了呢。” “哪能啊，这不是寻思着多挣点，给翠花你买件新衣裳嘛。”老王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了些，“走，看看我摊的饼啥样。” 翠花凑到灶台边，只见案板上铺着块旧布，上面堆着几个半凝固的豆面饼。她伸手捏了一个，触感黏腻，还冒着腾腾热气。“嗯，挺像样的。”她故作赞赏，“就是火候得再小点，不然外面糊了里面还没熟。” “知道啦知道啦，”老王嘿嘿一笑，麻利地盛了碗豆面糊，“尝尝，刚出锅的，还烫嘴。” 翠花也没客气，吹了吹就塞进嘴里。豆香混着葱花味，带着一股子焦香，还挺对胃口。“嗯，好吃！”她含糊不清地道，“就是有点干，下次多兑点水。” “行，记下了。”老王应着，麻利地舀了第二碗面糊摊到热铁板上。他摊饼的手艺还真不赖，一张张饼皮薄厚均匀，边缘还带着点可爱的焦边。 正忙活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哭闹声。王翠花循声望去，只见隔壁王寡妇牵着个破衣烂衫的小丫头，正蹲在墙角抹眼泪。“那小丫头……怎么穿得这么单薄？”王翠花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王寡妇正跟人告状：“我那小丫头啊，昨儿晚上突然发高烧，把我家米缸都掏空了买药。现在躺炕上还喊饿，我……我哪有钱给她买吃的啊！” 翠花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没露出来。她转身对老王挤挤眼：“走，咱们收摊，帮邻居一把。” 老王也叹了口气：“行，赚的钱先分她一半。” 刚收拾完摊子，王翠花就看见王寡妇抱着那个小丫头堵在了门口。那小丫头看起来也就四五岁，头发脏兮兮的，身上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单褂子，被冷风一吹，浑身都在哆嗦。 “翠花啊，你这人真是个好人！”王寡妇一把抓住翠花的胳膊，眼眶红肿，“求求你，帮帮我们家小宝吧，她还小，可不能饿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