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猪棚里氨气味冲鼻子，刘月红皱着眉头，正拿着扫帚往猪圈角落里扒拉。粉墙灰瓦的房子，看着朴素，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净利落。男人王狗子不在，说是帮生产队长修拖拉机了，偏偏几只撒欢的肥猪，不知趣地拱翻了新撒的食槽。 “月红，你忙活啥呢？”王狗子媳妇，隔壁李寡妇家的闺女，十二岁的小丫头，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端着一盆水，拧着袖子走过来，“猪圈里一股子骚味儿，赶紧给它们擦擦身子。” 刘月红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嫌臭就别过来。猪皮嫩着呢，跑两步就蹭破。”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舀了瓢清水，往猪身上泼了泼，旁边那头正哼哼唧唧的母猪立刻晃着尾巴凑上来。 “嘿，还知道疼啊。”李丫头噗嗤笑出来，接过刘月红手里的扫帚，“我帮着收拾，不嫌臭。” 刘月红斜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李丫头手脚利索，一会就把猪棚收拾得干干净净。刚收拾完，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嚷嚷。王狗子骑着那辆掉漆的二八大杠回来了，后面还驮着个油灿灿的瓦盆。 “回来啦？快，吃饭！”刘月红把刚擦干净的板凳擦了擦，递过去。 王狗子嘿嘿一笑，捏了捏刘月红的脸：“媳妇儿，今天队里杀猪，分了我半个猪头，还油。晚上给你煮排骨汤。” 刘月红眼睛一亮：“真的？”王狗子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瓦盆，“馋死你啦？等着吧。” 院子里，几个光着脚丫的半大孩子，正围着王狗子扔泥块。王狗子笑嘻嘻地躲着，突然一个泥块打中了他的额头，他捂着额头跳起来，指着那群孩子，咧着嘴傻乐：“你们欺负人！” 孩子们哄笑着跑远，王狗子摸着额头，脸上还带着点懵，傻乎乎地跟刘月红说：“媳妇儿，你看他们，没个正形。” 刘月红噗嗤笑出来，伸手替他把额头上的泥块蹭掉。碗里的排骨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几块排骨大块大块地卧在碗里，上面撒着葱花和香菜。王狗子夹起一块排骨，眼巴巴地看刘月红：“媳妇儿，给我吃一口。” 刘月红没给他，自己先挑了一块：“你胃不好，先吃青菜。” 王狗子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地夹起青菜。几人围坐在小桌旁，吃着饭，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