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等不到的出租车

阿玲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她赶紧抬脚，绕着水渍走开。沈老板回头，嗓门还是那么大，哈哈两声：“瞧瞧你这慢吞吞的，我这边都忙不过来了！” 阿玲翻了个白眼，没吭声。她抱着那盆绿萝，走到旁边板凳上坐下。绿萝叶子水灵灵的，在傍晚的阳光下闪着光。沈老板这边，手下伙计正忙着擦地、整理货架，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老板，水管的接头又松了，这边漏水呢！”一个伙计跑过来报告。 沈老板头也不抬：“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给我弄紧！” 伙计应着，又跑开了。阿玲看着这一切，心里挺不是滋味。她来帮忙，可沈老板好像跟谁都熟，跟谁都能吼两句。这要是换了她，指定没这么好说话。 “阿玲，过来搭把手！”沈老板又喊了。 阿玲站起身，抱着绿萝走过去。沈老板指了指旁边一堆货，说：“帮我把这个整理一下，放整齐了。” 阿玲应声，开始干活。她发现，这堆货里不少是过季的打折货，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直接丢一边。可沈老板这儿，竟然把它们都整理出来，挂到显眼位置，还贴上价签。 “沈老板，”阿玲忍不住问，“这打折货，能卖出去吗？” 沈老板头也不抬，一边拨弄着货架：“能卖多少是多少，积压着也是亏。咱们不就图个周转快吗？”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要是觉得碍事，下次让伙计处理了。” 阿玲点点头，心里却嘀咕：这人说话真是直来直去。可转念一想，这招儿还真挺管用。她以前待过一家店，老板就是爱瞎折腾，非要把打折货都挂在最外面，结果没人稀罕，最后都送人了。 天色渐暗，沈老板这边还没收工。阿玲抱着绿萝，站在门口等车。雨又下了起来，不大，却黏糊糊的。她看着“福来来”门口的招牌，心里五味杂陈。 沈老板终于忙完了，冲出来，看到阿玲，咧嘴一笑：“上车吧，送你回家。” 阿玲摇摇头：“不了，我再等等看。要是没车，我走路回去。” 沈老板撇撇嘴：“你怎么跟个大爷似的？要车叫车不就得了？”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小李，我在‘福来来’门口，过来接阿玲。”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啥事啊，沈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