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火锅店里没人等的位置

阿玲抱着那盆刚洗好的绿萝，站在“福来来”门口，看着沈老板已经在安排人擦地了。她脚下的地砖刚歇过雨，地上还黏糊糊一层水渍，踩上去软绵绵的。沈老板这家伙，动作倒是麻利，说话声音也跟打雷似的，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阿玲！快来搭把手！”沈老板嗓门一扬，手里拿着把大扫帚，正使劲往角落里扫。他围裙上沾了点灰，袖口也卷到手肘，那股子行家里手的派头，阿玲瞧着就来气，嘴一瘪，“又没客人，瞎折腾啥。” 沈老板扫得正高兴，听到这话一愣，转过身，扫帚差点没拿稳。“这叫未雨绸缪懂不？再说了，老王他们歇班，我不搭把手，铺子给我撂挑子了？”他凑近了，脸上那股子香菜味儿就朝阿玲脸上飘，“再说，你看你，冻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赶紧进来暖和暖和。” 阿玲被他这么一说，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暖和？我这儿盆栽还没放呢。”她指了指怀里的绿萝盆，试图找补两句。 “对对对，放放放，”沈老板立马顺杆爬，“你去放，我去收银台那儿转转，看看隔壁那家新开的奶茶店，什么套路，咱也借鉴借鉴。”他自顾自往店里走，走的速度那叫一个快，跟背后火着了似的。 阿玲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沈老板这人和他开的这家店一样，始终是瞎折腾，没个安分时候。她慢吞吞把绿萝盆放在墙角，刚想擦擦手，就听见沈老板在店里喊：“老王！开门呐！老王！”喊了几嗓子，没人应。 阿玲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进店里。“沈老板，沈老板，谁啊？” 沈老板正对着门自言自语，“该死，人呢？该不是又去车棚看他的破自行车了吧？”他转身看见阿玲，眼睛一亮，“阿玲！来来来，帮我看看门口那几张桌子，今天这鬼天气，谁还大晚上出来吃饭？” 阿玲走过去，看见门口确实空荡荡的，几张桌子的布套都还铺着，但桌椅是收进去了，地面上干干净净，就那几把椅子底下还沾着点泥，像是有人匆匆忙忙要走的时候带出来的。 “没人啊，”阿玲探头往街上看，“要不咱早点打烊？” “打烊？我刚擦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