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出现的姑娘

雨点砸得跟爆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在巷口“福来来”杂货铺的玻璃上，震得人脑袋嗡嗡响。阿玲扒着柜台，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心里直发毛。 这破天天气，偏偏今儿个要送货。王老板那老倌儿，屁颠屁颠跟到巷口，打着一把破黑伞，雨水顺着伞边往下淌，裤脚也湿了一截。他冲进来，把伞往柜台上一撂，眼睛就黏在阿玲身上，特猥琐地笑。 “玲玲啊，你瞅瞅我，啥时候让我当你们铺子老板？”他搓着手，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阿玲脸上。 阿玲往后缩了缩，翻了个白眼。这老油条，天天来光顾，除了油嘴滑舌啥也不会。她正想把那堆淋湿的布料往里收，冷不丁听见旁边厨房传来一阵尖叫。 “啊！着火啦！” 阿玲“唰”地站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出事儿了！”她丢下布料，颠颠往厨房跑。 杂货铺后有间小厨房，平时 чисто得不沾烟火气。这会儿烟囱正冒着黑烟，旁边一个炖肉锅子翻了个底朝天，火苗呼啦啦蹿老高。王老板正蹲在那儿，撅着屁股给一个湿透的丫头拔火罐，嘴里还嘟囔着：“哎呀，小丫头片子手艺不行，火候太急了……” 阿玲冲过去，一把掀开锅盖，一股肉香混着焦糊味直冲鼻腔。“赶紧把火给掐了！”她叉着腰，吼得嗓子都哑了。 王老板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拉灶台旁边那根锈迹斑斑的灭火链。链子一拽，火花四溅，吓得阿玲往后一跳。王老板也吓了一跳，差点把火苗勾到自己身上。 “哎呦，这……这可咋整啊！”他拍着脑门，手都哆嗦了。 旁边那丫头，也就是王老板说的“小丫头”，闻声也慌了神，缩在墙角，眼圈红红的。 阿玲瞪着王老板：“跟你说了多少遍，火龙鳞（煤气）别随便动！”她跑到旁边的灭火器架那儿，抓起个黄澄澄的灭火器，对着火苗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猛砸。 “滋啦——”一阵白烟腾空而起，火苗终于被压住了。但锅子里的肉汤溅出来不少，烫了王老板一脚。 “哎哟喂！”王老板惨叫一声，捂着脚在地上打滚。 “行了行了，不碍事了。”阿玲喘着粗气，摆摆手，“赶紧收拾一下，别让邻居看见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