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解

冰棍在嘴里化得快，凉飕飕的甜味糊了半边脸。我手忙脚乱地擦，结果越擦越糟，非但没擦掉，还沾了一道黑印子，活像脸上贴了张便利贴。 “啧。”廖希凡走近两步，蹲下来瞅我的脸，眉头拧得像要打架，“又装傻？” “哪有……”我往后缩了缩，下巴梗得老高，“我就是……就是看您挺严肃的，想跟您套套近乎。” 他“呵”了一声，伸手想把我下巴拧正，我急中生智，突然瞪大眼睛，手指着前方：“哎呀！你看！有鸽子！” 他果然松手了，头也不抬就去看鸽子，我立马趁机溜到一边，躲他像躲瘟神。他追了两步，又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开了，留我一人在原地喘气。这小子，记仇是记仇，但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类型，这点还挺对胃口。 中午在小区附近啃面包，刚好碰到他买菜回来，手里拎着两大袋，走得气喘吁吁。我本来想上去搭把手，临门一脚又怂了，毕竟早上刚被怼过，脸还挂着黑印子，上去不是自讨没趣？ 他自顾自往楼道走，突然脚下一滑，整袋土豆“噗通”掉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他手忙脚乱地捡，跟 条笨拙的狗似的，嘴里还骂骂咧咧。 我心头一软，这副狼狈样，看着还真有点……嗯，挺逗的。他也没注意到我，自顾自埋头捡土豆，活像个捡钱的乞丐。我蹲下来帮他把土豆往袋子里装，袋子的绳子太紧，他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喂，”我递给他绳子，“要帮忙吗？” 他抬眼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谁让你来的？滚一边去。” “我就坐这儿看着呗，”我把绳子塞给他，“摔一跤也不见得求人。” 他拿着绳子，却半天没动，眼神飘忽的，不知道在看什么。过了半天，他才慢吞吞把土豆全装好，拎着就走。走之前，忽然回头看我一眼，没说话，也没看别处，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后脑勺。 我紧张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他这眼神，陌生又有点……让人心慌？ 晚上回家，发现桌上放着他刚做的晚饭——西红柿炒鸡蛋，下面是米饭。他来敲我门时，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刷视频，看到他略有倦意的脸，突然有点心虚。 “吃吧。”他丢下一句，转身回自己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