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矛盾

“早啊。”我叼着冰棍，嗡嗡嗡转着圈，尽量学他刚睡醒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他这人，就吃这一套，每次我装乖，他能乐上半天。 他果然抬头，眯着眼看了我几秒，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刚从被子里爬出来。“呵，”他撇撇嘴，“装什么装？一大早在这儿招摇过市？” 我缩了缩脖子，假装被他吓到，把冰棍往嘴里塞。“我……我这不是出来散心嘛。”嗓子里全是冰棍渣，黏糊糊的，说话都带着喘气。 他“啧”了一声，没再说话，把摩托车扶得稳稳当当，推着往巷子里走。阳光照得他T恤的印子都发亮，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痒痒得不行，手心全是汗。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乖？往日里不是总嚷嚷着要轰我出门，嫌我碍事？难道是昨晚……我越想越得意，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冰棍呛死。嘿，都怪那小子先动手，不然这破事儿哪儿来的。 我哼着小曲儿往回走，脚步轻飘飘的。刚走到一半，突然听见巷口传来男女吵架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好像是隔壁王婶和她家男人，不知道又为哪家鸡毛蒜皮吵上了。正烦着呢，前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廖希凡焦急的喊声：“谁啊？谁在砸东西？” 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探头往前瞅，只见廖希凡冲进王婶家的小院，手里还捏着半截断裂的雨伞。王婶抓着他的领子，正在数落他，嘴里不干不净的脏话，一箩筐比一箩筐。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又把婆婆心爱的花伞给砸了！”王婶气得脸通红，“我就知道让你别跟着她混，你就是不听！你个臭小子！” “谁让你往门口站呢！”廖希凡挣开她，推了推帽子，“怨我？要不是她硬往我身上靠，我怎么会撞到？” 我藏在树后，笑得差点直不起腰。嘿，这俩人居然在同一时间闯祸了？简直是天意啊！我看着王婶气急败坏的样子，又瞅瞅廖希凡一脸不爽的表情，心里直呼好笑。 “滚！赶紧滚！”王婶指着门口，“再不滚，我就报警了！我告诉你，我要是报警，你小子就是个累赘！” “你报啊！”廖希凡把脸一扭，“反正你也没证据！我走！